第五十一章：最令人绝望的是漠视
谢揽淮看不下去了，他直接走到了楚明岚和盛驰耀的面前停了下来。
楚明岚和盛驰耀都看到了谢揽淮。
楚明岚今天精神头不好，没办法像平时一样跟谢揽淮对峙。
看到谢揽淮出现之后，楚明岚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至于盛驰耀，更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盛驰耀从来就不怕谢家的人。
“既然你们两个人这么多年都没断联系，你又何必机关算尽嫁到谢家？”谢揽淮的眼底满是厌恶，“做事儿之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谢家丢不起这个人。”
“指责她之前，先看看你的好弟弟做了什么。”盛驰耀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谢揽淮指责楚明岚。
他冷笑了一声，而后提醒他：“之前跟前女友纠缠不清上热搜的人是谁？”
“纠缠不清又如何？司宴跟晚晚本身就是郎情妾意，既然有人非要横插一脚，就该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谢揽淮丝毫不认为谢司宴做错了，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维护。
“行了，揽淮。”谢启政听着他们争吵，走上来呵斥了一声。
楚明岚听到谢启政的声音之后，略微有些惊讶。
她抬起头看了过去，“谢总？”
谢启政不应该在纽城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启政对楚明岚的态度倒是很好。
他朝着楚明岚微微颔首，礼貌解释道：“我爷爷住院了，回来看看。”
楚明岚点点头，“这样啊。”
谢启政看了一眼谢揽淮，而后对楚明岚道歉：“揽淮他说话不好听，我代他跟你道个歉。”
楚明岚笑了下，“没事儿，你们去忙吧。”
谢启政：“好，那明天一起吃个饭？”
楚明岚：“好。”
谢启政对待楚明岚的态度非常不错，毕竟有前几年的交情在。
而且，楚明岚跟洛湘关系好，单凭这一点，谢启政就不会对楚明岚太过分。
“那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谢启政和楚明岚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谢揽淮走了。
谢揽淮被谢启政带走，回头看了一眼靠在盛驰耀怀里的楚明岚，一脸不屑。
谢启政见状，便提醒谢揽淮：“说话客气一些，你刚刚太不成熟了。”
“我只是看不惯她而已。”谢揽淮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楚明岚的不满，“她做的那些事情，任谁都喜欢不起来。”
“她和司宴怎么认识的？”
这一点，谢启政还是很好奇的。
他常年在纽城呆着，对于谢司宴和楚明岚的那段过去并不清楚。
在谢启政的认知范围里，谢司宴和楚明岚应该是没什么交集的。
“之前那个人，跟楚明岚谈过恋爱。”谢揽淮沉吟片刻后，才向谢启政说了这件事儿。
谢启政蹙眉，当即就听明白了。
之前谢司宴治病还是在纽城治的，他帮着找了催眠师和精神科的医生。
谢揽淮又说：“当年司宴出车祸就是因为发现她和刚刚那个男人去开房。”
他这么一说，谢启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凭借他对楚明岚的了解，楚明岚应该不是这种人。
“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在，既然她已经和司宴结婚了，那就算谢家人，你对她态度太差了。”谢启政提醒谢揽淮，“以后注意，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谢启政这话摆明了就是站在楚明岚那边的，谢揽淮听后有些不悦，但是又不好在谢启政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敷衍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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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谢启政和谢揽淮离开后，盛驰耀搂着楚明岚呆了一会儿，才问她：“刚刚那位是？”
楚明岚吸了吸鼻子，说：“那是谢司宴的堂哥，他平时都在纽約，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盛驰耀若有所思：“你们怎么认识的？”
楚明岚说：“我一个好朋友给他堂哥生了孩子。”
盛驰耀：“……”
说到这里时，抢救室的灯灭了。
楚明岚马上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边，看着医护人员将敏敏推了出来。
医生说敏敏的情况不太好，这次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下一次就说不好了。
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要尽快进行手术。
楚明岚听到医生说敏敏这次没什么事儿，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盛驰耀看着她这样子，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她当年生下那个孩子后的状态。
他猜想，楚明岚应该是把对那个孩子的感情都放在敏敏身上了。
敏敏被推到了病房，楚明岚和盛驰耀也跟着回到了病房。
刚一回来，楚明岚便催促盛驰耀联系医生。
盛驰耀见她如此着急，便赶紧按照她的要求去找医生。
阜外医院的心外科是非常有名的，国内知名的专家基本上都在这里。
盛驰耀正好有人脉在那边，他很快就联系好了医生。
通完电话之后，盛驰耀回到病房，对楚明岚说：“我联系好阜外的人了，他们要先看一下孩子的病历才能做决定。”
说到这里，盛驰耀顿了一下，看向了病床上的敏敏：“我约了明天下午过去，你有空没有？”
楚明岚点点头，“可以。”
她声音有些疲惫，脸色也很憔悴。
因为没有化妆的缘故，看起来就更夸张了。
她这样子，总是会让盛驰耀想起她刚刚生完孩子那段时间的状态。
一个不化妆就不肯出门儿的女人，突然不修边幅，天天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到处游荡，头发几乎要掉光了，瘦得皮包骨头，吃什么吐什么。
而这一切，都是源于谢司宴的那场背叛。
想到这里，盛驰耀的手捏成了拳头。
这会儿已经下午三点钟了，楚明岚还没吃过午饭。
“你脸色不太对，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盛驰耀搂住了楚明岚的肩膀，“这里有刘老师他们守着，不会有什么事儿。”
楚明岚木讷地点了点头，跟着盛驰耀走出了病房。
福利院的几个老师看着盛驰耀搂着楚明岚离开，互相对视一眼，很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平时还是看八卦新闻的，也知道楚明岚最近结了婚，结婚对象是谢家的那位。
而那位，之前差点儿成了她的姐夫。
豪门内部的斗争真够混乱的，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
盛驰耀一路都搂着楚明岚。
他们两个人刚刚走出电梯，迎面就碰上了谢司宴。
谢司宴也是来探望谢老爷子的，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住院观察，他一直都没时间过来。
谢司宴没想到，来医院竟然还会碰上楚明岚。
她今天没有化妆，衣服也穿得很随意，而且脚上破天荒地穿了平底鞋。
她面色苍白，被盛驰耀搂在怀里，颇有小鸟依人的架势。
谢司宴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刺眼。
昨天晚上楚明岚还在警告他离楚晚晚远一点儿，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彻夜未归，也是跟盛驰耀在一起的吧？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谢司宴冷冷地看了一眼楚明岚，完全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他收回了视线，仿佛对面站着的只是一对不认识的人。
最令人绝望的不是争吵，而是被漠视。
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楚明岚再一次体验了一把心灰意冷的感觉。
哪怕谢司宴开口冷嘲热讽，骂她水性杨花，她都能自我麻痹一下，认为谢司宴多少是在意她的。
就算只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也没关系。
可惜，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无视了她。
她在他心里……当真是一点儿位置都没有。
他可以因为楚晚晚的一通电话就义无反顾地离开，但是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靠在别人怀里时，他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真讽刺，不是吗？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曾经的谢司宴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谢司宴经常会因为她跟别的男人走太近就吃醋，吃醋的结果就是把她拽到床上收拾她。
每一次，她都会被他弄得节节败退，最后检讨认错保证一条龙。
现在……呵。
盛驰耀清楚地从楚明岚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胸口闷得慌，搂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
………
从医院到餐厅的路上，楚明岚一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盛驰耀带着楚明岚到了附近的一家生煎铺，为她点了一碗虾仁豆腐汤还有二两生煎包。
楚明岚的口味，盛驰耀记得非常清楚。
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点好的餐很快就上来了。
楚明岚低头看着面前的汤和生煎包，完全提不起胃口。
“多少吃一点儿，不然你会胃痛。”盛驰耀拿了勺子递给她，低沉着嗓音哄着她：“乖。”
楚明岚接过勺子，舀了的一口汤喝送到嘴里。
“你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我跟你一起吃饭被他发现，他找你吵架？”喝完一口汤，楚明岚冷不丁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盛驰耀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记得。”
“现在他不会了。”楚明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根本不在意我做什么。”
盛驰耀：“……”
他很想问她，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
一定要等到遍体鳞伤的那天才能觉悟吗？
不对，她现在……已经遍体鳞伤了。
谢司宴带给她的伤害太深，太重，而他一转身，潇洒到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背负着那段痛苦的记忆踽踽独行。
“皎皎——”盛驰耀轻叹了一口气，“和他分开吧，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会。”虽然很难过，但是楚明岚的态度仍然是很坚定的：“就这样吧，是我要的太多了，他人在我身边就行了，其他的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