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不去,以后,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因为他这句话,孟琼终于点头。
“那就麻烦沈总和周教授轮流开车了。”
周聿时微笑:“为两位美女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沈逢西扯唇。
真油。
干脆别姓周了,姓油,油聿时。
——
到了那天,袁言也拖家带口的来了。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他的老婆。
怎么说呢,长得极其漂亮,和袁言站在一起,看得出来这小子真是沾了不小的光。
“这种浪漫的事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他走到周聿时和沈逢西身边,一手搭上一个肩:“刚哄好我老婆,说话都注意点。”
“如果不想在你老婆面前变成断手的残疾,三秒之内就把手拿开。”沈逢西语气冷冷。
“……”
袁言沉默,飞快松开了手。
孟琼秦简和这姑娘一见面,倒是相处的十分和谐。
几人乘了两辆车,几番停停歇歇,等到了墨尔本,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六点了。
到了WerribeeSouth的海岸附近,已经有不少人都在等候这场降临的南极光。
他们在海滩附近的瞭望台旁租了沙滩椅,围坐在一起畅天谈地。
孟琼靠在沈逢西肩头,静静听着袁言在分享他和他老婆的恋爱史。
说到关键时刻,秦简还会很不厚道的笑一声:“你有这么浪漫吗?我可没忘记,你当初可是连沈逢西买个向日葵都在纠结能不能吃葵花籽的人。”
“嗯,我证明。”沈逢西低声,“当初送给你那车向日葵,几乎被他翻了个遍,简直像个饿死鬼投胎。”
“你懂什么!我这是不想浪费好不好,万一葵花籽能吃咱们不是赚大发了,又买了花,还送了瓜子。”袁言不满反驳。
孟琼闭着眼,忍俊不禁,轻轻笑一声。
感受到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
是沈逢西吻了她。
他揉揉她的发丝:“睡吧,等会儿我叫你。”
累了一路,此刻安静下来,倒还真有些困意,孟琼轻微点了下头:“……好。”
不知过了多久,真的很久,很久。
忽然,孟琼听到四周好似有些躁动。
逐渐清晰,逐渐放大。
“孟琼,睁眼。”
沈逢西的语气低而缓,叫她。
“极光来了。”
孟琼缓缓睁开眼。
在悉尼的三月七号,深夜一点半,南极光降临爆发,数值几乎可达七级,肉眼可见度明显升高,天边云层裹挟着遥远的极光,呈现微弱的粉红与淡黄色融合,一道银河从上空中劈开,无数繁星汇聚,将这片海滩上的礁石和贝壳全部映亮。
海边浪拍打岸,空气中弥漫着温暖湿热的海风气味。
海边的游客高举专业摄像机,均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极光。
时隔八年,他们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极光。
秦简拉着周聿时在瞭望台处拍照,而袁言也陪着他的老婆去租了一套专业的摄像设备拍照。
孟琼心跳加速,转过头去刚要和沈逢西说话,一颗闪烁的“星光”从她面前晃过,下坠。
随着视线向下,落在那颗钻石上。
她呼吸一窒,轻微愣住。
“这是……”
“极光。”沈逢西手中拿着一颗熠熠生辉的、命名为“Aurora”的钻石,低声道,“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极光。”
“我还欠你一场求婚,所以——”顶着她疑惑而震惊的视线,沈逢西单膝下跪。
“别嫌我肉麻,肉麻也就肉麻这一次。”
他的身后是漫天银河。
而他的眼中,是他的星河。
“整整八年,到现在,或许只有你我才能知道,我们走到今天这一刻有多么不容易。我们这一路太坎坷,也太艰难,所以我不会再松手了,会用我的余生来陪伴你。”
“孟琼,只要你肯相信我。”
这不是戒指,只是项链的坠饰。
与孟琼脖子上那条干干净净的项链相匹配。
他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当初他们结婚沈逢西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求婚,所以,他想在这个时候重新给她弥补一个像样的求婚。
不送戒指,是因为他不想让孟琼再被圈禁于她所为之恐惧的婚姻之中,他送的项链,更像是一种相知相守的陪伴。
……
孟琼几度快要落泪。
终于,说出了她的回答。
“我相信你。”
想过很多种回答,但沈逢西唯一没想到是如此直白的四个字。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想要说什么,但深吸了口气没说出来,最后,只能笨拙又沉默的再次说出一句话:“谢谢你。”
“谢?”孟琼轻声,“……谢我什么?”
沈逢西静静看着她。
“很多。”
谢谢你陪我走过人生的一段又一段,谢谢你为我而我生儿育女,谢谢你的原谅,谢谢你肯依旧坚定不移的选择我,也谢谢你,能让我重新留在你身边。
孟琼从他的眼里读懂了一切。
“那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一如既往地爱我。”
孟琼抱住他,唇落在他耳侧,很轻很轻的慢慢吐出颤抖的几个字。
“好在,我也爱你。”
……
一秒,两秒。
极致的沉默。
什么银河、什么极光,全都不重要了。
沈逢西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红,扣着她的脑袋俯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孟琼闭眼,承受着他的热烈,泪从眼尾滑落。
在银河与极光的见证之下,他吻住了他十八岁的青春。
也重新拥有了他生命中唯一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