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一过,春暖花开。
妮妮夫人父亲不再上诉,偶尔也会来沈家看望妮妮;而妮妮母亲呢,也很感激沈家人对妮妮的照顾,但她工作太忙,去南方出差,听说了沈母要认妮妮孙女,感激得泪流满面。
沈母也了却了一番心事。
虽没有正式认亲,但私下也都算默认。
沈逢西没让妮妮叫他们干爸干妈,一是因为他和孟琼的孩子只有一个,二是妮妮的父母都还在世,这么称呼倒也没必要。
到了开春,佑佑上中班。
妮妮也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便被沈母也安排进了佑佑幼儿园。
兄妹俩能作伴,也让人放心。
开园的当天,沈俞佑泪洒当场,稀里哗啦哭着:“妈妈……爸爸……我舍不得你们。”
妮妮也含着小手,眼眶红红。
孟琼又给小姑娘擦鼻涕,又给小肉球擦眼泪的,忙活了半天,两个手根本忙不过来,哭笑不得。
幼儿园里一片哭声。
等目送佑佑和妮妮俩人牵着手,抹着泪依依不舍离开后,沈逢西伸手牵住孟琼:“再不走,可就赶不上飞机了。”
孟琼:“你小声一点,他们还没走远。”
是的,他们私奔了。
背着两个小家伙,前一天晚上就订好了机票。
目的地:悉尼。
两天后,两人刚一下飞机,就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举着鲜花站在接机室朝他们兴奋招手。
沈逢西扫了眼袁言,皱眉:“大夏天穿这么厚干什么?”
里三层外三层,还要披着一件外套,不知道的以为在国内过冬天呢。
现在悉尼可正处夏季。
袁言脸上笑一僵。
“你懂什么,我这叫搭配!搭配!”
他伸手,把花递给孟琼:“琼琼,欢迎回到悉尼!”
孟琼笑着刚要伸手接过,被沈逢西拿过来:“当着我的面,给我的人送花,你信不信我让你不用戴墨镜就能两眼一黑。”
“……”
袁言闭嘴了。
因为他知道,沈逢西这厮真敢。
三人驱车去了那家熟悉的CLUB,在进包厢之前,袁言还一直在说:“孟琼,我和老沈共同给你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喜,你大胆猜猜是什么。”
“鲜花吗?”
“不对。”
“……首饰?”
“笨,错了!”
孟琼说了好几个,都没猜对。
袁言无奈:“你是不是被老沈带的变傻了,怎么越猜越偏?”
沈逢西一记眼刀扫过来,袁言连吐槽也不敢吐槽。
在推开门的前一刻,孟琼都没猜到这个惊喜到底是什么。
门一打开——
秦简直接抱了上来:“Surrised!”
孟琼被她抱了个满怀,惊讶道:“阿简,你怎么来了?”
“不光是她,还有我。”
周聿时坐在沙发上,朝她打招呼。
不怪孟琼这么惊讶,实在是过年那段时间,秦简被周家的亲戚们齐齐包围住,若说别人家旁支亲戚有十位的话,周聿时家里就得有百位。
“你不是昨天还和我说你被缠的脱不开身吗?怎么现在来了。”
秦简笑眯眯:“那不是骗你的嘛,就想给你个惊喜。”
来悉尼,当然要一起才好玩了。
孟琼微微一笑:“那你和周教授这算是……确定关系了?”
秦简眨眨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好半晌,才含糊在嘴里说了句:“算是便宜他了。”
这句话出,也就摆明是确定关系了。
其他友人瞬间凑了上来:“好啊秦简,刚才还跟我们说只是朋友呢,现在可算是说实话了!如实交来,怎么认识的个!又是怎么确定关系的!”
其实最初,秦简也没想着和他确定关系。
原本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周老太太的邀请,过去吃顿饭,却没想到周家人都误以为他们已经谈上了恋爱,秦简想解释,但看着周聿时没出息乐起来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所以,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谈上了。
那天十几个人的聚会一直欢畅到深夜。
无话不谈。
回忆了无数件事,也回忆了无数个人。
有人聊起曾经沈逢西狂追孟琼的那些糗事,说他因为去准备向日葵给孟琼告白时,被两条狗追了整整一路,沈逢西罕见别开了脸,撬开瓶啤酒,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孟琼明白他是尴尬,笑着拿手去贴他通红的耳朵:“别害羞。”
沈逢西低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许听。”
“诶诶诶,你俩离远点,这怎么说着悄悄话还把嘴挨一起说呢!”秦简不满。
然后,话题就转向了秦简。
提起秦简,也就不得不提起陈知易。
这些个朋友都能把握住度的,但周聿时却看起来很无所谓,甚至还追着问他们曾经发生过的趣事。
秦简也释然的主动提起,说到高兴处,自己还笑起来。
“当时陈知易可没现在这么正经,老偷偷和我一起,和你们打牌的时候出老千……”
周聿时望着她绘声绘色的开心模样,也跟着笑了。
……
就这样,孟琼和沈逢西在悉尼住了有将近一个星期。
他们会在白天时,和三五好友一起吃饭闲聊,在下午和他们跑到曾经的各种地方打卡,回忆趣事,到了晚上,两人一张薄毯,靠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看上一部漫长又慢节奏的电影。
有一种,重回青春时代的错觉。
如果可以,沈逢西真想就这么不回去了。
可没办法。
谁让两个小的在家里闹腾,沈氏那边几个元老也不堪寂寞,不停给他找事,台长也不断打电话催促孟琼开新节目,这样顺便还能蹭上《聆听文物的声音》热度余温。
他们两个,算是忙里偷闲。
偷偷跑过来享受生活。
听说,墨尔本周三晚上会有一场极光银河降临,是三月份第一场极光。
墨尔本距离悉尼有八百多公里,驱车过去要十几个小时,在离开悉尼的前夕,孟琼几番犹豫到底要不要去。
一是极光的不确定性太大,很有可能失望而归,二是舟车劳顿,往返二十多个小时,回来又要乘机两三天,对身心都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沈逢西替她做了决定。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