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害怕(2 / 2)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动手。”

沈逢西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就这么直直看着他,唇角下垂,面无表情。

悉尼的冷风刮过来。

一阵又一阵,吹动他们的衣摆。

好像很多年前,还能笑嘻嘻的凑到一起,可现在却闹到这种局面,针锋相对,硬要斗个你死我活。

陈知易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在看清对方发的消息后,沉默了两秒,轻声说。

“孟琼醒了。”

又一阵风袭来。

沈逢西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转头看了眼陈知易,得到对方再次重复之后,阔步向前走,脚步带着焦灼的风声。

从跪着的陈默身边擦了过去,离开。

迎着风声,陈默听见了沈逢西撂下了最后一句话。

“让她去美国,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她。”

他的语气冷硬,硬到让人生寒。

陈默知道,沈逢西说出这句话,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他眼睛干涩,感受到从前那三个兄弟挨个从他身边擦了过去,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站起来,动了动自己发麻的膝盖,面无表情走回去,却在转角看到了许幼晚,她竟然穿着一身病服走出来了。

陈默眼底闪过丝怔然:“怎么在这里?”

许幼晚还是迷迷糊糊的,小声:“看不到你人,就出来了。”

“嗯,回去吧。”陈默捏捏她的手,“回去好好躺着,等病好了出院,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能感受到牵着人的手僵了瞬,却听许幼晚小声问:“你要陪我去哪儿呀?”

“美国。”陈默淡声,“不是我陪你,是你自己去。”

许幼晚神情恍惚,点了点头。

去美国?

许成良的亲生女儿就在那上学。

到了那,她会被许成良的亲生女儿标榜为私生女,一辈子活在被欺压世界中,连逃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逃。

沈逢西啊,你怎么就这么恨我?恨我恨到不杀我,却还要这么折磨我。

许幼晚低下头,轻声笑了笑。

笑得有些凄凉。

一滴泪砸了下来,砸在了地上。

让她去,倒不如杀了她痛快。

——

孟琼的清醒只维持了五分钟,便又陷入昏迷。

等他们赶到医院,孟琼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像是根本从未醒过一样。

陈知易叹了口气。

这不是个好现象。

和医院又沟通了几句,送医生走到病房外。

沈逢西没进病房,就在门外等着,看他们出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袁言摇摇头。

沈逢西眸子里又只剩漆黑一片。

“你要不进去看看琼琼吧。”袁言忍不住劝。

沈逢西不说话,自顾走到等候椅上坐着,一动也不动。

看他这样,袁言是真有点心疼,去问陈知易:“他到底怎么回事?一直不进去看琼琼,就在这硬椅子上坐了三四天。”

陈知易看向坐在等候椅上的沈逢西,淡声说:“随他去吧。”

他明白,他是在害怕。

怕看到孟琼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陈知易没再看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手机,“我国内的事有些多,今晚就要赶回去,孟琼这边再有任何异常打电话告诉我,你多照顾照顾他,也注意休息。”

“我倒没什么,今晚回去洗个澡还能睡一觉,就是他……”袁言叹了口气,“算了,一路平安,到了国内给我发条消息。”

陈知易点头。

不知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问:“你老婆,真照着孟琼找的?”

“……”

话题转的太快太快,袁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当然不是,我们俩是真爱。”

但要真细究这个点,兴许是因为孟琼影响了他的择偶标准,所以在看到他妻子之后,的确多关注了两眼。不过,他们可确确实实也是在相处中才逐渐产生好感的。

回答完,他后知后觉疑惑:“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陈知易拍拍他的肩,语调清淡,“对不起,错怪你了。”

袁言几天没睡好觉,现在犯不过来这个劲,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等晚上,躺在沈逢西套房中睡觉的袁言突然惊醒,坐了起来,给陈知易发消息。

“我说呢,就是你小子让我挨了老沈两拳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