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后来,她就不这么对他了,开始关心在意那个小助理,也会心疼的问他疼不疼,轻柔替他抹着药膏。
沈逢西眼神黯了黯,缄默不言。
孟琼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到底绕了多少次纠结的弯,替他扎好绷带,回想起离开前那一幕,顿了顿,问:“楼立那边,会有事吗?”
“没事。”
提起楼立,沈逢西整个人气压都低了,“暂时死不了。”
孟琼:“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还没有善良到去关心楼立的生死,毕竟如果今天不是沈逢西在场,那么现在生死未卜的很可能就是她了。
她想问的,是楼家人。
楼立说楼家和沈家有渊源,如果沈逢西敢动手,楼家人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这也是孟琼为什么会让沈逢西停手。
别人不知道,但孟琼明白。
沈逢西从出手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给他活路。
明白她是在担心自己,沈逢西久违愣了瞬,放轻声音:“不用担心。”
楼家沈家的确有些渊源,不过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还要追溯到祖父那一辈。
他家老爷子搁地里都不知道埋了多少年,谈可以,把坟刨了从地底下把老爷子拉出来撂凳子上想怎么谈就怎么谈,谈他个三天三夜沈逢西也懒得管。
要是来找他。
来一个打一个。
让他们直着过来,躺着回去。
沈逢西静静看着自己手上包扎的位置,不经意想起楼立那张血淋淋的脸。
还是太便宜他了。
这事往小了说,是沈逢西打了楼立;往大了说,是楼家沈家不和;更大了的说,那就成了悉尼和北城的两方势力不和。
为了一个纨绔小孙子闹成这个局面,以楼老爷子的脾气,觉得自己自然是不能跟沈逢西这种小辈计较,否则传出去像什么话,肯定会主动前来求和。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三四点钟左右。
楼老爷子那边就顺着人要到了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起身,走到一旁去接听。
和对方盘旋了几句,好在那边也知道自己孙子的德行,大致意思就是希望沈逢西念及旧情,这些天来医院看望几次,也好对外声称说是兄弟俩闹了点不和,不过已经和解,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至少,明面上炒不出什么风波。
沈逢西淡淡道:“楼老爷子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孙子,我不介意帮着继续管教。”
听出他话里有话,终究是自家孙,楼老爷子那边心疼,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才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让楼立去国外深造几年。
当然,怎么不可以。
只是到了那,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关沈逢西的事了。
沈逢西没再多一句废话,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就是袁言的一条消息。
【袁言:处理好了?】
他回,【嗯。】
【袁言:行,还是你牛,连楼立都敢揍,真爷们。】
【袁言:对了……老默那个小女朋友丢了,他都快找疯了,是……你做的吗?】
【不是。】
【袁言:那你给透个底,是不是楼立做的?】
沈逢西没再回答,将手机揣进兜中。
一抬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目光停顿。
或许是这些天的一切都过于让人疲惫,孟琼精疲力竭,竟然不知何时靠着沙发睡着了。
沈逢西上前替她盖了件薄毯,目光落在她脸上,伸手忍不住将她脸上那些碎发拨开撩到耳后。
等孟琼醒来,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
勉强缓了几秒,再睁开眼,才看出来不只是暗,还正在下雨。
时不时夹杂着几声闷雷。
她睡得很浅,浅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真的睡了没有,意识是清晰的,也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这短短两个小时,她想了很多。
手机里是沈逢西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饿了就来楼下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