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较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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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都震惊了,震惊他居然还真回国把你给抓到了,所以我们就打赌,说就他这个恋爱脑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和你离婚……”朋友吐出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你们俩因为什么离的婚啊?”

孟琼想说什么,喉咙有些哽,没说出来。

抬头望着悉尼的深夜。

安静片刻,只摇了摇头。

朋友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感慨:“他确实对你挺痴情的。”

忽然一阵凛冽的风吹来,几个朋友被冻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琼依旧是那个动作,坐在青石板上,四周冲来的风如同刀片般锋利,从她脸上划过,她侧脸,眨了眨酸涩的眼。

站起来,走回包厢。

包厢里的男人差不多都喝了个烂醉如泥,几个女性朋友一边吐槽,一边把他们往身上捞,打车叫人打电话,这许久不见的聚会以零零散散,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告终。

孟琼的目光扫视,最后在这间包厢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男人。

沈逢西已经喝得根本没有力气抬头了,脑袋斜歪着,整个人仍散发着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感,额前碎发压下了眼,看不清表情,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她走过去,脚步停下。

袁言半醉半醒,看到她来笑一声:“琼琼,你可算来了。”

孟琼:“我帮你打车。”

“不用。”袁言扬起手机,“正好我老婆还生着我的气呢,等她来接我,走了。”说着,扶着沙发慢吞吞站起来,走出去。

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停下来。

没回头,只是突然说。

“他一个人喝我们五个,我们拼酒,他非要拼命,所以我们不玩了,也玩不起。”

说着,又哂笑一声,“我只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一到你的事儿上,他就较真得像个疯子一样。”

袁言把话撂下,把外套搭在肩上,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直到再无一点声音。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空荡荡的。

孟琼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很久,很久。

出声问。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沈逢西没回话,只是听到她的声音,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似乎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声音发哑,字字如梦呓。

“拿到了。”

“什么?”

他仍是重复:“拿到了。”

孟琼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手里紧握着一个东西。

握得死死地,护在胸口。

从他的指缝中,孟琼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泛黄的照片,很旧很黄,边缘都破了。

就是因为这张照片,才喝了这么多酒吗?

她叫来保安帮她把沈逢西一起扶到了出租车上。

他是真的喝醉了。

孟琼让他在后座靠好,刚要退出来去副驾驶坐着,一双手却突然拉住了她的衣服。

“别走。”

沙哑的声音像是悬在线上,小心翼翼。

孟琼要去解他的手,可不知为何,明明喝醉了,这人力气还是大得很,无论如何也松不开。

挣扎累了,孟琼泄气,陪他坐在后面。

可刚上车,却被身边的人给用力抱住,双手箍住她的腰肢,脑袋不偏不倚垂着下落,搭在她肩上,整个人身上是浓烈的酒味和淡淡的烟草味糅杂。

前面的司机早已司空见惯。

从CLUB凌晨出来的,干些什么激情的事也不少见了。

“别走。”

他声音发哑,又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可她要什么呢?

她好像什么都没找自己要过。

什么都没有。

即使喝得醉醺醺,即使喝的一加一都不知道等于几了,可潜意识里沈逢西还是知道眼前人是孟琼,可却不知道要拿什么挽留住她。

“但你好像不需要我的东西。”

“也不需要我。”

他笑了笑。

“我是不是很没用,很废物?”

孟琼沉默了很久,垂着眼安安静静的。

车子拐弯,从地下桥上坡。

两侧迎面灌进冷风。

终于,她伸手,摸了沈逢西额角上的那块疤。

有些血痂,粗糙不平的。

“没有。”

她声音很轻,带着安抚,像是一阵温柔的晚风,和外面的寒风与之对抗。

“我从没这么想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