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较真(1 / 2)

而此刻,孟琼已经被几个朋友拉到外面空旷的地方去取景拍摄。

对方摆弄着专业摄像机,帮她们拍照。

孟琼仅拍了几张,便从后面悄声离开,坐到一边帮她们看衣服。

悉尼深秋,夜里寒气重。

公路上是随处可见的遍地枫叶,孟琼随意捡起来一片还算完整的,夹到了自己公文包里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打算带回去给佑佑。

有孩子和没孩子对她而言,区别很大。

从前孟琼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怎么着都能凑合,偶尔工作忙起来了一天不吃饭都是没问题。

但自从做了母亲之后,真的会突然多出来很多责任感。

就像现在,即使工作再忙,她也会抽出时间来关心儿子现在在做什么,冷不冷,热不热,就连去外面偶尔吃到一个不错的甜品,她都要想着给小家伙打包一份回去尝尝。

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孟琼低头,轻轻笑了下。

另一个女性朋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自己一个人在这笑什么呢?”

她轻摇头:“没什么。”说着,又给对方披上了件外套。

朋友拢拢自己的外套,感慨:“当了妈就是不一样啊,这次我见你第一眼就感觉出来了,比之前更温柔了。”

孟琼没否认,也笑。

“对了。”朋友又问,“你跟老沈到底怎么回事?”

孟琼将头发别到耳后:“我们离婚了。”

朋友瞬间瞪大了眼。

“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是我喝多了还是我耳鸣了。”

孟琼拿手贴了贴她的脸颊:“你没有喝多,耳鸣的是我。”

“……”

朋友还是不敢相信:“沈逢西怎么可能舍得让你跟他离婚?我们当时还打赌,说你俩结婚之后绝对不可能再离婚,除非……是你丧偶。”

“……?”

这话说得太夸张,孟琼也忍不住笑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朋友不可置信咽了下口水,“当年你走了之后,老沈他就跟死了一样,那样子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害怕。”

孟琼轻轻一怔。

看她这反应,朋友瞬间明了。

“你居然不知道,我真服了。”朋友叹了口气。

其实最早她们这群人都很讨厌沈逢西,觉得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配不上孟琼。

那时候悉尼圈子里挺乱的,夸张的几个男女朋友都轮着换,在那个年代那个时间下,兴许都是这么做的,也都没觉得有多大事,似乎一切都能归结为年少轻狂。

但他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有多痴情。

当时孟琼走到哪他就黏到哪,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别人都说他是妻管严,沈逢西却说是他离了孟琼不能活。

别看沈逢西当时没什么钱,但就靠着那张脸,和拳击手那个身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继往他身上贴,沈逢西却一个都不看,甚至为了让孟琼安心,不惜放出自己某方面不行的消息。

甭说长得有多帅。

光看不能吃,也没几个姑娘肯往他身上贴了。

总之当时只要孟琼一句话,想要什么东西,他恨不得玩命干也要买来。

后来听说孟琼想要个家,沈逢西那时候活着真就靠八方救济。

他一个穷学生能有什么钱在悉尼买房?

比赛周期又长,这条路走不通,就去打黑拳。

这东西给钱快,还给的多。

那段时间他闷头闷脑天天去地下打黑拳,谁劝也不听,被打得脸上没一处能看,胳膊差点被人卸了,也愣是不还一下手,怕孟琼看见他这副样子害怕,总是随便找个地儿就睡了。

当年沈逢西算是圈子里最有前途的选手之一,这么做,算是自毁前途。

教练当时跑去骂他,质问他一个好好的职业拳手为什么要做这么丢脸的事。

沈逢西当时擦了擦嘴角的血,问他自己这张脸能值多少钱。

最后,教练气得把他剔除出队,职业赛也给他禁了。

被禁赛的第二天,孟琼走了。

没有任何消息。

悄无声的走了,离开了悉尼。

朋友圈子里都在传,是因为他没攒够钱,孟琼嫌他没出息才走的。

感情这事沾上钱,也就不纯粹了。

可谁也没想到,沈逢西整整三个月都没说过话,该吃吃该喝喝,照常生活,有女的贴上来他也不动地方,整天一副死人脸,一声也不吭。

时间一长,大家都害怕了,想尽办法让他说话。

但他就是不开口,眼都不抬一下,像个大脑已经死亡的植物人,只剩一副皮囊。

后来,终于有了孟琼的消息。

听说,她回国了。

秦简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沈逢西坐在天台的石桩上,腿长长搭下来,身子斜着,目光淡得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只要一动弹就能跳下去。

说出了这三个月来的第一句话。

“她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太久没开口,嗓音都有些变化,沙哑,低沉,真像是死过一回。

这样子就连当时的秦简都说不出重话,迟疑着想安慰,可陈知易却扯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拽,冰冷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

“是。”

“该清醒了,沈逢西,你这样半死不活地做给谁看?”

沈逢西依旧是没反应的。

就那么坐着,坐着。

当晚,等秦简想去给他送些吃的时,却发现房间里早已经没人了。

他订了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