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总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袁言无奈。
晾他也说不出来什么有营养的话,沈逢西没怎么在意,心不在焉应付了句。
“随你。”
直到那辆迈巴赫从他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不见,袁言仍在原处盯着看了一会儿,盯着那个方向,没有动弹。
——
隔天,去第一医院检查,天气降温了。
孟琼特地给佑佑身上的那件小薄衫换成了毛衣,做了母亲之后,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担心很多,担心儿子太热,又担心儿子太冷,如果真的不冷也不热,她就又会担心沈俞佑今天在幼儿园哭闹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
多了个孩子,就真的多了个牵挂。
儿童口腔科的专家和袁言是有些亲戚关系在的,虽然得了人情免于排号,但该走的流程和程序还是要走。
孟琼陪着佑佑进了科室,袁言则去楼下挂号。
排队的中途,又遇见了老熟人。
“老陈!”
陈知易闻声转头,看到他后先是一怔,然后把手中的东西交给身边的助理,走到他身边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袁言想去摘他的口罩,却被对方避开,“我在上班。”
袁言看他一副正经的样子,也没好再打扰,讪讪收回手,笑着说:“我陪琼琼的儿子来检查下,没想到在这也能碰见你,怎么回事,来北城出差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友见面会呢。”
琼琼的儿子?
陈知易一下没反应过来。
咀嚼了两遍才明白他是在说沈俞佑。
他皱了下眉:“沈逢西知道吗?”
“不经过他的同意,我敢吗?”袁言说。
让几年未见的老朋友陪着自己的前妻和亲儿子来医院检查,沈逢西是脑瘫了还是人瘫了?生怕这顶绿帽子戴不到他头上是吧。
陈知易口罩下的脸已经可以用难堪来形容了。
“不聊了,我还有手术。”
上了楼之后,他直接给沈逢西打了电话过去:“为什么让袁言陪着孟琼来医院?”
“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袁言他……,他来北城没有告诉你和我其中任何一个人,而是直接去找了孟琼,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一个三观正常的普通人如果没动任何心思,怎么可能会跨过朋友,直接去找朋友的前妻聊天见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知易也是跟着他们从那时候过来的,对袁言当年的心思一清二楚,只是当时袁言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再加上兄弟的情分,陈知易忍着什么都没说,只在背地里提醒过,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为什么让他来陪着孟琼?”
沈逢西听到质问,沉默了几秒后,给出答案。
“因为他是袁言。”
沈逢西这人一辈子冷血冷性的,没什么信任的亲人和朋友,活了这么多年,唯一相信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孟琼、陈知易、秦简,还有当年的袁言。
那时候,他记得最穷那些时间,为了攒钱,浑身上下掏不出来一个子儿,袁言就总借着各种由头带他出去吃饭。
沈逢西性子硬又冷,打黑拳时间长了,惹上不少仇家,哪次不是袁言出面解决,笑着在中间当和事佬,然后偷偷塞给对方一笔钱,说这事就这么算了。
是认识了七八年的兄弟。
也是风风雨雨那么多年一起走过来的朋友。
所以,不怪沈逢西没有多想,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上来。
“呵。”陈知易冷笑一声,“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口中的袁言刚才和挂号员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沈俞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