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结婚前双方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确了。
这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两人也都无权干涉对方的任何隐私,结婚不过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说婚姻,不如说这更像是一场合作。
孟琼转而笑着用手肘去亲昵碰碰她,让她消气:“阿简,我可能真的要麻烦你些时间了,租住的公寓刚找到,还没来得及收拾。”
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秦简无奈叹了口气。
“这也算事吗?孩子你就先留在他们家,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接过来。”
秦简边说,边腾出空来洗了个手,把家中的钥匙随手塞进了孟琼包里一把,嘴里还在不停替她安排,“过两天我去你那公寓看看缺什么,帮你置办,你这豪门阔太在这方面肯定经验为零。”
孟琼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轻轻一笑。
“阿简,幸好我还有你。”
秦简没回头,语气好似漫不经心:“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一辈子也用不上我。”
孟琼愣怔了一瞬,随即又笑道:“你这话,陈医生也说过。”
一听见这名字,秦简鸡皮掉满地。
“行了,再说下去今晚你那群小员工就得饿肚子了。”秦简很拙劣地转移话题,敲了一下边上偷玩手机的店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没看见你孟琼姐不会啊。”
店员莫名挨了一下,委屈揉头,也不知道自家老板为什么突然生气。
到了夜间,LIBERO里来了很多在附近商贸广场下班的白领,沉缓的爵士乐像是醇厚的情绪添加剂,餐厅里被暖烘烘的咖啡豆味包围,还违和的帖上了喜庆的窗花。
店员撇撇嘴吐槽:中不中洋不洋。
被秦简又是一个栗暴给打了过去。
这晚来LIBERO的每桌客人都吃到了饺子,后半夜客流量太大,整个餐厅里的氛围都很舒适,简直忙碌极了。
“三十二号桌,两份例汤!”
“右手边的罗勒细面催一下后厨。”
……
快歇业时,店里来了位墨尔本人,口音带着点澳洲方言,店员听得一知半解。
孟琼拿上菜单走到他面前帮他点菜,操起一口流畅且地道的澳洲英语,和这位墨尔本绅士相交甚欢,笑着帮他介绍菜品。
菜上齐后,孟琼走过去送了份饺子给他,这位男士入乡随俗,拿出手机礼貌问孟琼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秦简在吧台不知想到了什么,拍下这一幕,上传朋友圈。
【配文:一花开败,百花开。(庆祝。jg)】
沈逢西收到这条朋友圈时,依旧是悉尼的老友发来的截图,【简发的朋友圈什么意思,你跟琼琼闹别扭了?怎么还被人截和了呢老沈,大过年的头顶绿油油啊。】
他站在升降电梯中,随意扫了眼消息。
然后点开照片。
LIBERO里的水晶吊灯璀璨,折射下来的光线粼粼,洒在两人身上,孟琼头发被根褐棕筷著盘起,针织袖口被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节细长藕臂,手中捧着盘饺子,微微弯腰笑着。
而她身边那位金发碧眼的男人,是一位很典型的西方绅士,礼貌将手机递给她,似乎是在向她邀请什么。
“滴——”
电梯到了十一楼,门缓缓打开。
赵助看见自家总裁并未有所动静,盯着手机好像在端详些什么,他手挡在电梯门之间,出声提醒:“沈总,到了。”
“嗯。”
沈逢西将手机收起,缓步走出电梯。
两人脚步并行,赵助微微停了下,等男人走到他身前时,才再次跟了上去。
冷不防,突然听他问。
“公寓在什么位置?”
赵助自知瞒不过上司,汇报:“回沈总,在秣陵路的天玺台公寓,离太太上班的位置只有两千米出头,总面积七十三点五平方米,还算干净,但少了些家具,我已派人送了家电和家具过去,没让太太知道。”
沈逢西漫不经心微点了下头,将袖口整理好,阔步走向包厢:“非洲这个月底工程竣工,缺一个得力的人监工,下个月回来再向我报道。”
这是要把他送去非洲反省。
“是。”
赵助低头,走到包厢门口替他推开了门。
沈逢西走进去,嗓音冷淡,落下的尾音很低很沉。
“下不为例。”
……
LIBERO今晚一直忙到了凌晨四五点。
原因是,有个公司在搞团建,点了快有几百份饺子,厨师包饺子的手都快抡圆着火了。
秦简还疑惑,她这西餐厅饺子能有多好吃?
最后要不是在外卖平台挂上了售罄,那边还跟不要命一样点。
闭店关门,大闸门长长拉下,秦简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搭在孟琼身上,笑道:“走吧,回家开启我们的二人世界,谁离了谁不能过是怎么的,尽管让这个死渣男后悔去吧!”
孟琼笑着,视线看向远处。
天边露出些界限不大明显的白,天快要亮了。
等布置好新公寓,年后佑佑正式上了幼儿园,一切就步入正轨。
而她,也可以开启一段新生活了。
不远处,那辆沈氏专车停在路边,沈逢西靠坐在椅背上,整个人被后排的昏暗笼罩,前排赵助看向那边两人的方向,抿唇问道:“沈总,要不要我去叫太太上车?”
沈逢西将还没点上的那支烟单手掰断,撤回视线。
“不需要。”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