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睡觉(1 / 2)

中午出了个意外,下午照例开工。

孟琼的手本来没什么大碍,但奈何台长不松口,硬是要让孟琼回家休养一个星期才罢休。

“其实我真的没事了,台长。”她说。

“小琼,你听我的,趁这段时间好好回家休养,不要想不该想的。”台长说完,顿了顿又道,“你放心,台里有咱们自家人帮你盯着,想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自家人。

这个词,真的温暖。

孟琼笑了笑,只得应下。

待她离开后,台长笑意敛去,叫来了助理:“那个什么许幼晚,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助理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您是要……捧杀?”

“什么捧杀。”台长皱眉,“总之我资源是给到位了,就得看她许幼晚能不能接得住,接不住,就算是糊了也跟我们台里没任何关系。”

助理了然,认真点头。

“台长,您不必多言,我都明白。”

台长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沈逢西他惹不起,也就只能靠这种手段让许幼晚碰点鼻子灰了。

……

刚回家没多久,佑佑也从早教中心被沈逢西接回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妈妈,妈妈,你今天怎么没来接我呀!”

沈逢西用下巴抬了下卧室示意,小家伙又一刻不停歇,哒哒哒跑到屋里,在看到她手上的包扎后,眉头一皱,小嘴也撅起来:“妈妈怎么受伤了?妈妈疼不疼啊?”

家里有这么个关心她的小家伙,就是疼也不觉得疼了。

孟琼温声说:“妈妈没事,一点都不疼。”

“真的吗?”小家伙眼睛眨啊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很认真地说,“那妈妈手动不了,今天就让佑佑来照顾妈妈!”

孟琼失笑。

原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可谁知道这小家伙从哪学来的,晚上非缠着厨师伯伯要给妈妈做鸡汤喝,他说动画里都这么演的,受伤的人要喝鸡汤。

这么大点个小东西费劲撅着小屁股爬上椅子,坐到她身边抱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舀起一勺在嘴边用力呼呼呼吹了好几下,才举到她面前。

“吹吹了,不烫,妈妈喝。”

孟琼的右手包扎着动不了,只好用左手扶稳他的肩膀,以防他掉下去,这才缓慢喝了一口。

结果手上一用劲,口子好像又裂开,洇在绷带上小一片血水。

她不动声色将手背过去,朝小家伙笑了笑。

“我们佑佑喂的就是好喝。”

佑佑很懂事,又有些过于懂事。

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无忧无虑只想看动画片,他每天要考虑的事有很多。

比如妈妈今天会回来吗?妈妈明天是不是就要走了?爸爸的助理好凶哦,怎么不会说话,还有办公室的沙发好硬,他不想再去那里窝着睡觉等爸爸,腰都酸了。

哦,对了,奶奶说小孩子没有腰。

也正是因为如此,造就了佑佑的内心很敏感很善良,还是看见了妈妈绷带上的血,眼圈红红的,很心疼。

“妈妈骗人,是不是很疼?”

“真的不疼。”

她无奈捏捏他的小脸蛋。

沈逢西进来时,就看到的是这幅场景。

一大一小靠在一起,像是在演苦情剧。

沈逢西走过来,一手按住小家伙的脑袋,伸手晃了两下,语气淡淡地:“沈俞佑,怎么教过你的?大男子汉不许哭。”

佑佑这才收住泪,看着自家老爸一脸淡定,突然冒出一句话。

“爸爸都不心疼妈妈!”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

佑佑瘪着嘴,把碗一放握紧小拳头,愤愤说:“爸爸不是一个好丈夫!大头儿子的爸爸和妈妈就不会这样,每次围裙妈妈生病,小头爸爸都会照顾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兴许是生气的缘故,倒是出奇流畅。

小头爸爸?围裙妈妈?

什么跟什么。

沈逢西眉头皱了皱,视线转向孟琼,对方头也没抬,解释:“一个动画。”

原本是想收回视线的,结果偏偏瞧见她手上的绷带被浸染,沈逢西沉默了下,不咸不淡说:“沈俞佑,把医药箱拿过来。”

佑佑得了命令,跳下凳子就去抱来了比他脑袋还大的箱子,别看小肉腿短,跑起来还挺快:“爸爸,给!”

沈逢西接过药箱,朝她伸了下手。

“手。”

孟琼在孩子面前,从来不会让两人的关系表现得很僵,索性就把手递给了他。

或许之前是拳手的缘故,沈逢西对于这种小伤处理的次数多了,自己就熟能生巧,动作很娴熟,处理得很专业。

其实,打个电话私人医生就能在十分钟内赶来,但可能是沈逢西觉得没必要,孟琼也就没提。

沈逢西打好结:“好了,这两天别再乱动。”

孟琼点头。

佑佑着急:“妈妈,你还没有谢谢爸爸呢!”

“谢谢,”孟琼顿了下,不知如何称呼他,就说,“你。”

听见她格外疏离的语气,沈逢西没什么反应,只是神情更淡了几分。

“不客气,你。”

也不知沈逢西今天是怎么回事,平常忙碌的连面都见不到,今天倒是清闲下来,他不走,孟琼也不好赶他走,两人就在小家伙的强烈要求下,坐在客厅陪着他看了一场动画大电影,是今年的新片,很温情也很有教育意义。

虽然中间隔了半米远,但终归在一张沙发上。

孟琼正认真看着剧情,小声和佑佑讲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