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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绷得笔直,脸色尴尬:“属下今日——不知那摞对象是大人您的,如若...如若冒犯,还望大人恕罪。”

“恕罪?”谢承南似笑非笑,“我瞧你今日当捕头当得倒是挺威风,何罪之有?”

一听这话,宋子安腿一软,险些跪下。

他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百倍的笑:“不敢,属下不敢。”

“从哪里学来的无有半点证据,红口白牙就要找人麻烦的作风?”

谢承南的声音突然降至冰点,宋子安的身子也随之变得僵硬。

他此时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谢承南是在点他今日故意找叶澄麻烦之事。

自知理亏犯了身为捕快的大忌,宋子安面如菜色。

虽然他的本意是为谢大人出气,可此行径终究是不光彩。

他扬手擦了擦额上渗出的冷汗:“属下再不会了!”

谢承南冷然转身。

“没我的令不许擅自行动,再有下回,你知道的。”

“是,属下明白。”

次日,清晨,空气潮湿而清冷。

推开窗户,缭绕在半空中的晨雾还未散去,凉风带来阵阵花香。

打算一大早开始画画赶工的叶澄,早早就带着谢承南用了早膳。

本来他还发愁自己画画的话,那谢承南该做什么,不想谢承南一直很乖,用完早膳就坐着发呆,不知是在想什么。

叶澄觉得让他自己静静也好,说不定静着静着,那脑瓜子就清醒过来了呢。

趁着下人们洒扫院子没人注意,他颠颠跑过去,使劲抱了抱谢承南,似是要把人拥进心里去。

“我去画画了,若是有事,就去书房找我。”

他扬起头,表情认真。

谢承南的思绪却骤然混乱。

他难以置信向来专注的他竟这么轻易就被叶澄扰乱了心绪。

他下意识撇开叶澄的视线,喉咙里吐出个嗯字。

叶澄没多想,揉了揉谢承南的脑袋,留下一句要乖乖的就去了书房。

他一进书房就接着昨晚的继续画,不料半个时辰还不到,王全就进来禀报。

“公子,老爷来看您了,已经在正厅落座。”

叶澄面上应着,心里却不耐地轻啧一声。

糟老头子又来跟他搞宅斗了。

就自他穿越以来的演技,在现代起码得拿个影帝。

叶澄收好工具,懒洋洋地踱步到了正厅。

这么长时间了,他的演技显然已经登峰造极。

他正眼都没瞧一下正不动声色打量自己的叶归远,只大摇大摆地坐下,冲着王全道:“上茶。”

“父亲大早上的就到我院里来,可是有何事?”

他扯开一抹张扬的笑,望向叶归远,结果话落才发现,那个便宜弟弟叶驰竟然也在。

好家伙,组团宅斗啊?

叶澄瞬间觉得心累,却只得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向叶驰:“你怎的也过来了?”

叶驰瞄他一眼,接过丫鬟手中的茶盏,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还不是父亲说你风寒刚好,叫我一起来瞧瞧,若不然我现下应当在外面快活才是,哪里有空闲在这儿与你唧唧歪歪。”

说罢,又不耐地指了指桌子上的紫檀木盒子:“父亲特意叫我从桂香斋给你带的点心。”

“哥,你可是好福气。”

“驰儿,休得对哥哥无礼!”叶归远抿了一口茶,面色不虞地看了一眼叶驰。

叶驰脖子一梗,没再说话,只是表情很难看地喝茶。

叶澄却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从上次他听到的消息来看,自己并非周念珍亲生的儿子,但这叶驰可是叶府正儿八经的嫡生子。

一个嫡生子却处处被一个过继的哥哥压一头,这叶驰心中没有怨言才怪吧?

怪不得之前叶驰来,听到他风寒痊愈了,神色一点儿却瞧不出半点高兴。

既然叶驰讨厌他,今日却又不得不来看他,这种矛盾的做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叶归远非让他来。

这叶归远真就这么宠溺自己?

叶澄仍旧保持之前的看法,觉得不尽然。

这下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罢了。

但至少从今天这一出可以得知,这叶驰看起来也并不知晓叶归远的目的,只是被迫配合叶归远罢了。

若是真的知晓,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阴阳怪气自己了。

说到底,还是得多加防范。

“有劳父亲大人了。”叶澄扬了扬眉,当即就掀开盒子捏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好好好,澄儿喜欢就好。”

叶归远笑得慈祥,叶驰却一脸鄙夷盯了他几秒,又气得扭过头不看他,心道怎会有如此不守规矩的人,真是丢人,父亲怎么就将这样的人过继给自己母亲了呢?

“我听闻,澄儿近日喜欢上了作画?”叶归远眼神掠过叶澄的右手,状作不经意问道。

叶澄倒是不意外,他早就猜到有叶归远的人在背地监视他,只想着往后还得再谨慎些。

他流畅的下巴微扬,姿态闲散,语气漫不经心:“随便画着玩儿。”

叶归远侧目说:“你若真喜欢,请位画师到府中来教教你就是了。”

“我倒是认得几位。”

“罢了罢了。”叶澄佯装头疼,连连摆手,“这玩意儿就是图个新鲜,若真要一板一眼的画,儿子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