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绷着一张脸,像我欠你了你八吊钱似的。”
谢承南:“......”
静默了一会儿,叶澄又忍不住问:“真不是饿的?”
“......”
谢承南依旧闷闷的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略带幽怨的眼神看他。
叶澄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只得偏开头先将人领进书房,又去膳房拿了些吃食过来。
可不论叶澄怎么哄,谢承南的一张嘴就跟上了锁一样,紧紧闭着,既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叶澄盯着谢承南俊朗的脸瞧了一会儿,试探性地舀了一勺冰水荔枝膏搁到谢承南的唇边。
谢承南眼睫动了动,随即张开嘴吃下去了。
叶澄:“......”
愿意叫人喂不早说!
如此,先前还言之凿凿说自己不饿的谢捕头,就这样被喂了满满一碗冰水荔枝膏。
待觉出腹部隐隐有些发撑,谢承南才后知后觉自己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怎的这人亲自喂,他便鬼使神差吃下去了呢?
谢承南面色不禁有些发沉,随即一言不发地又走了出去。
叶澄一怔,不过瞧着人是去了柴房,又放下心来。
只当是谢承南吃饱了回去睡觉了,待会儿再去找他便是,随后坐下,接着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袁大师画的《李大侠闯江湖》,他今夜看得差不多了。
故事情节与现代创作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总结下来就是那么个爽文套路,每册结尾放钩子留悬念,好吸引大家继续买。
好在叶澄在现代的时候看过不少漫画,再加上今日偶然撞见了捕快,他的灵感也随之迸发。
既然古代的百姓们喜欢看武侠、江湖、惩恶扬善之类的题材,那他何不创作一个以捕快为主角的探案画本呢?
以他在网上冲浪的经验,破案这个热题材在哪个朝代应当都会有一批忠实粉丝的。
叶澄想了想,脑子很快想出一个简单的故事雏形,接着便提笔画了起来。
第16章
待叶澄画完一张样品画,已然亥时了。
夜已深,月色清辉洒了满地。
他关好书房门,借着皎白的月光悄悄推开了柴房的木门。
寂静的夜里,谢承南缓缓的呼吸声听得很是真切。
叶澄悄声走进去,只见谢承南平躺在地铺上,正熟睡着。
睡着的男人丝毫不见白日的傻气,鼻梁高挺,骨相是肉眼可见的俊美,周身却透着一股冷峻之意。
叶澄蹲下,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谢承南高高的鼻梁。
感叹若是这人没傻,就这拒人千里的气质,他还真不太敢跟这人近距离接触。
观赏了一会儿,叶澄才替人掖了掖被角,又揉了揉谢承南的狗头,起身。
既然人都睡着了,他也没必要非得将人弄醒,索性轻手轻脚地回了房,躺在床上梦周公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
谢承南悠悠睁开了双眼。
他今夜还要与宋子安碰面,自然不会早早入睡。
方才叶澄进来,他也是装睡罢了。
本想见识见识他入睡后那人会做些什么,没承想只是无害地替自己掖了被子,还像个猫似的伸出爪子摸他的鼻子和脑袋。
总是动手动脚的,半点也不老实。
但意外的,令他心情有些不错。
紫藤院内静谧无比,只有夜风轻轻吹过树叶,带来沙沙的声音。
谢承南照旧翻墙出了叶府,来到老地方。
宋子安早已等候多时。
这回宋子安长了记性,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行衣,在黑夜中行走合适极了。
“大人。”
瞧见谢承南的身影,宋子安忙拱手行礼。
“说。”
谢承南言简意赅。
宋子安点点头,递上一个详细记录叶归远近日行踪的小册子,说道:“叶归远近日在府外,与朝廷正二品官员中书令,邓文州邓大人有过几次来往。”
谢承南摩挲着小册子,目光带着审视,冷声问:“因何来往?”
“茶叶往来。”宋子安回道,“叶归远曾暗中差人往邓文州的府中送过几壶金瓜贡茶。”
“金瓜贡茶。”谢承南双目微眯,神色晦暗难明,“茶中极品,老狐狸倒是舍得放血。”
“是啊。”宋子安附和,“属下可听闻,这金瓜贡茶生长于南部偏僻的高山上,极难采摘,那得天独厚的生长环境长出来的茶叶,可谓是极其难得了。”
“只是,属下实在不知,您为何要称叶老爷为老狐狸?难不成您还是怀疑叶老爷与姜氏被杀案有关联?”
其实宋子安自得了监视叶归远的命令,就是一脑袋浆糊。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谢承南要将重点放在叶归远的身上,还以身试险装傻来叶府寻证据,毕竟先前叶归远就已经被他们查的底朝天了,种种迹象都表明叶归远与姜氏被杀案无关。
半晌,谢承南瞥他一眼,冷声说:“继续盯紧叶归远在府外的动向,一件也不许放过。”
宋子安:“...是。”
“此外——给我仔细查一查叶澄的生平,尤其是他是否有过作画的爱好。”谢承南顿了顿,接着说,“要事无巨细,到时列出来交给我。”
“属下明白。”
提到叶澄,宋子安不禁想起今日在街上撞到二人,他意为谢大人出气却阴差阳错惹恼了人的事。
他不知晓谢承南的心思,还一直以为被自己打翻的那沓书是谢承南的,所以才导致谢承南动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