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振海已经凉了。
“是我办事不利!”胡滨沉声道。
“自己要死的人,你再怎么有心拦着也没用。”宋晚辞叹了一口气,“齐振海不信任我们,也过分恐惧安捷了。”
“齐振海的孙女说,这两天在学校,都有收到陌生人送的洋娃娃……”胡滨眉头紧锁,“这帮孙子,用孩子威胁齐振海!”
宋晚辞垂下眼睑。
“胡叔叔,先回来吧。”
“嗯。”
宋晚辞挂断电话。
宋延钊已经脱下套外挂了回去。
“爸……”
宋延钊摆摆手:“放心,我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最后一个希望也没了。”
“谁说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宋晚辞微微挑眉,凉笑了一声。
*
第二天。
宋晚辞没有去公司。
她去陈老四的码头吃早茶去了。
“哎呀,当初我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们宋小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陈老四给宋晚辞倒茶,“年纪轻轻的,把公司的老东西全干趴下了,当上了集团总裁,老子佩服!”
“四爷别夸奖我了,一会儿该飘了。”宋晚辞说道
陈老四看向傅晏之:“傅总,要么怎么说你所向无敌呢?做生意厉害就可以了,挑老婆的眼光也是一绝!”
“是我运气好。”傅晏之回答道。
“四爷,我们就别寒暄了,开门见山吧。”宋晚辞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要一个人。”
“谁?”陈老四问。
“上次绑架我妈妈的那几个人,你知道怎么找他们的吧?”宋晚辞问。
陈老四的笑容微微有些下去:“宋总啊,你也知道,我是个江湖人,道义是江湖上最重要的东西,别说我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说啊。”
“我不找他们的麻烦。”宋晚辞说完,拿出一箱子钱,“这里面有个人放了我妈妈,这是我想给他的报答。”
陈老四都蒙了。
这还是他第一回见到,报答绑匪的??
“你说的是哪个啊?”陈老四问。
“脸上有刀疤的那个。”宋晚辞说道。
“他?”陈老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留活口,他放了你妈妈?”
“嗯。”宋晚辞又点点头,“算是从前的旧相识,我妈妈也挺担心他的状况的,所以让我来找找。”
“人我的确不知道在哪儿,不过,我可以试着帮忙联络一下,他见不见你,我们就另说了。”陈老四说道。
“行。”
宋晚辞很爽快的答应了。
陈老四随后就起身离开,去联络刀疤脸去了。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不怎么好。
“这小子真不识抬举!”
“不愿意见我?”宋晚辞问。
“对,他说让我转告你,让你转告你母亲,两不相欠了。”陈老四说道。
宋晚辞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站起身来:“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谢谢您,改天请您吃饭,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这么快啊?”
“您也知道,最近家里内内外外的事情很多。”宋晚辞无奈的说道。
“行,反正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你只管开口。”陈老四拍着胸脯说道。
宋晚辞随后就要走。
陈老四赶忙提醒她:“钱没拿。”
“上次你们帮我找妈妈,也废了很大的人力物力,这个算是请码头上的兄弟吃饭了,辛苦您张罗一下。”
陈老四也不是个扭捏的人。
宋晚辞和傅晏之这两个神一样的人结合在了一起。
未来势必会四处席卷。
他和他们搞好关系,是绝对有必要的。
而最好的关系,就是利益往来。
他今日收了钱,来日就会帮他们办事,他们受了他的人情,以后自然也要还自己人情。
“行,钱我手下了,也替弟兄们谢过二位了,下回得空,我再好好请二位吃一顿。”
宋晚辞和傅晏之随后离开。
上车后,宋晚辞拿出兜里的手机。
解锁之后,手机上出现了一个坐标地图:“小样,我想找的人,还能找不到?”
傅晏之看着她笑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走。”
宋晚辞嘟囔一声:“那是当然!”
宋晚辞来之前给老陈发过信息。
陈老四点开信息之后,他的手机就被宋晚辞掌握了。
刚才陈老四给刀疤脸打电话的时候,宋晚辞顺手就把刀疤脸的位置定下来了。
这个人警惕。
搞不好接了陈老四的电话之后就准备跑路了。
所以宋晚辞直接顺着导航,一脚杀了过去。
一般来说。
绑匪住的地方,都是那种阴暗的船坞之类的地方。
可宋晚辞找到刀疤男的时候。
看到的却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场面。
刀疤男的房子在一座废弃的大桥边上。
房子也不是砖头砌的,宋晚辞一时没看出来,那些五颜六色的是什么东西。
房子前面,用一些破破烂烂的罐子,种了不少花。
宋晚辞下车的时候。
刀疤男正拎着一个满是灰尘的包准备走。
见到宋晚辞,他眉头紧锁的站在原地。
片刻后。
“果然是黑客大佬啊。”刀疤男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破塑料躺椅上。
“你怎么知道,不是陈四爷告诉我,你在这里的?”宋晚辞问。
“他不知道我在哪儿。”刀疤男撇了一眼傅晏之。
傅晏之目光里面都是警惕和寒芒。
“你们找我干什么?”刀疤男没等宋晚辞开口,就不耐烦的说道,“少拿云清出来说事儿,你们这样的人,哪怕我放过了云清,你们还是恨不得拿刀剁烂我的。”
宋晚辞笑了。
刀疤男蹙眉看向她:“笑什么?”
“笑你挺聪明。”宋晚辞看着他,“我开门见山的说吧,我和安捷彻底撕破脸了,现在我要扳倒她,需要一个证人。”
这回轮到刀疤男笑了。
“嘿,兄弟,媳妇可爱归可爱,但也不能这么宠着,都宠成小傻子了。”
傅晏之:“……”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听着这个话,除了小傻子这三个字,别的都不太生气。
“你知道我是谁吧?陈四爷没告诉你,我最近干了两票人命绑架案,你想让我去当证人指证安捷?”
“对。”宋晚辞认真的说道。
刀疤男不笑了:“宋小姐,我放过你妈妈一马,那是看着小时候的恩情!现在我们已经两清了,你别指望我还会为她做任何事情!”
“这样啊~”宋晚辞慢悠悠的说道,然后看着他又说道,“可现在,我没给你第二条路选择,你要么站出来当污点证人,指证安捷,要么~我就送你进监狱。”
两个结果,都是要进监狱。
“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刀疤男的脸色逐渐阴郁下来。
“她想怎么说都可以,我知道就行。”傅晏之冷冷的开口。
刀疤脸的脸色逐渐变得非常的可怕。
“还有,我妈妈是真的很担心你。”宋晚辞话锋一转,“宋诗雨死了对她的打击很大,她也担心你会因为放走她遭遇不测。”
宋晚辞停顿了一下:“她更希望,如今的这个杀人恶魔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云清的原话。
云清是一个心肠很软的人。
她为宋诗雨长着长着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毒女人自责,怪自己没有教育好她。
她也为刀疤脸变成了一个杀人魔自责,如果那个时候,她再用心一点,找一找这个孩子,像是老爷子对待胡滨那样对待他,那个孝顺的孩子,一定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这是我的电话。”宋晚辞把名片放到一朵花上,“如果你想见我妈妈,可以打给我,我会给你安排。另外,我刚才没有开玩笑,你有十天的时间考虑,两条路,要么污点证人然后坐牢,要么我送你去监狱。请你相信我的实力,我既然已经找到你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别想摆脱掉我的追踪。”
说完,宋晚辞又看了一眼这些花。
“很漂亮,去见我妈妈的时候,用这些做一个花束吧,她特别喜欢花。”
刀疤男始终没有说话。
也不看宋晚辞。
“走啦。”宋晚辞牵住傅晏之的手,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