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九霄不知缘由便也罢,腹内明了一切的瞧她难得反应快速,句句诉苦的模样敛住嘴角笑意。
慈祥的摸了摸顾南枝脑袋,话里掩饰不住的有几分笑:“可怜我儿,若你自身修为强大哪里会有这些事。”
顾南枝捏着袖子擦擦眼泪,一脸认真:“以后有外公保护我也不会有这些事,我一直待在玄灵峰也是可以的。”
九霄“唔”了声,拍拍她的脑袋,微笑着拒绝了:“那可不行,我与剑峰峰主约定两年后的宗门比试上看谁家弟子拔得头筹,我若赢了他便将手中的青霭剑给我,反之我手里的敕光剑阵就要给他了,外公我舍不得还是辛苦孙女儿多劳累劳累。”
顾南枝听懂他话中的坚定不容置疑,也不抱着人哭了,拖过凳子坐上去。
看着他过分年轻俊美的面孔,听着他口唤外孙,有些接受不了:“师尊还是别叫我孙女吧,听着别扭。”
九霄从容不迫的换了称呼:“可以,辛苦南枝多劳累劳累,等你获胜我将敕光剑阵教给你。”
可是,可是,她没有修炼的动力啊,顾南枝挠头。
人做事不就是要有动力才能干的下去吗,就像工作,她不喜欢,但为了生活不得不干,但是现在她又没有不得不修炼的理由。
她又没有大志向,飞升之愿,求问大道,亦或是修士所怀执念她也少的可怜。
当然顾南枝知道其中有她少知世事,少经困苦的缘故,别看她刚才对着九霄哭的惨兮兮的,除了幼年时被不知名人物推下池子的事情她这一生算得上顺遂。
就连后面顾家上门找人她也是坑了一把人才走,苦头更算不上。
自家人知自家事,她这人吧,说懒也懒,说勤快也勤快,全看她想不想。
顾南枝身子后仰,连连摆手:“您可别指望我,我才不想在什么宗门比试上出风头。”
不然那些惯爱挑战的人还不都来找她。
九霄看她避之不及,缩头缩脑的样儿也不生气:“人人都求飞升,求大道,怎你不喜?”
顾南枝说的很认真:“可是人家修炼也是奔着自己想要的去啊,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了,知足常乐嘛。”
九霄很好奇,问她:“难道你就没有想要的?”
顾南枝想了想,坚定摇头。
九霄不信,再问:“当真?”
“唔”顾南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蓝盈盈的圆球,迟疑了。
灰心丧气的垂头:“有又怎么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我真的要为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尽付余生吗?”
而且据她所知,修真界已经近千年不曾有人飞升了,许多大能便是在飞升无望中遗憾陨落的。
顾南枝不是自视甚高的人,觉得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气运之主,那么多大能都做不到的事她就能做到吗?
顾南枝很有自知之明,当然也无意以己身去搏一个希望渺茫到几近于无的可能。
九霄懂了,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造化万千,天道怜众生,焉知没有可能,玄灵峰百道皆纳,不拘俗流,还怕拼不出一个前程,一条出路?我辈若是没有万死以赴,与天争道的毅力豪气,焉能存活于雷劫之下,果然还是小孩心性。”
“南枝丫头好好想想吧。”九霄挥袖将沉思中的顾南枝送出殿门,末了还不忘告诉她新设的传送阵,免了她纠结灵讯发谁让人来接她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