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有理，你师兄是有些过分了。”鉴于顾南枝实在生气，九霄没再火上浇油，顺着她说了几句。

顾南枝：”……”

顾南枝拉着九霄宽袖撒娇：”师尊你管管师兄啊。”

九霄诚恳说道：“我管不住你师兄，当年你师兄修炼我就提点了一两句，后面全靠他自学，再后来收了你师姐师兄，修炼的事儿全是你师兄一手抓的。”

言下之意，顾南枝的修炼他也管不到，还得找栖梧。

顾南枝盯他：“那师尊还说我有问题找你？”

“没问题啊，你修炼上有疑惑找我解答和你师兄督促安排修炼并不冲突。”九霄举例，“就像你要是找施怡庵学符阵，你师兄不懂画符，你有问题来找我，然后由你师兄检验修炼成果一样的。”

顾南枝悲愤，恨恨从牙里挤出：“一丘之貉。”

“诶，小南枝这话说的。”九霄作为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头儿（划掉）美君子，耳力自然是极好的，哪能听不清顾南枝的愤愤，人也不生气，笑呵呵道，“也是为你着想嘛，该叫良师益友才对。”

顾南枝心里默念尊师重道，不能上手，上手也打不过。

但还是好气呀，顾南枝鼓着嘴气呼呼。

九霄看得好笑，手痒的上手戳戳顾南枝鼓着的脸颊。

“师尊！！！”顾南枝气哼哼。

九霄感慨：“还是小孩子好玩呐。”

“师尊，我下下月就十六了！”

不是小孩子了！

顾南枝把九霄的手从她脸上扒拉下来，比着手指。

她只跟着二师姐来过一次，当时只觉得她这便宜师尊貌美又有些不着调，但大体上应该是稳重的，哪成想是这么个性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起哄。

“我这年岁都不知能当你几辈儿祖宗了。”九霄不以为意，啧了一声，“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外公。”

顾南枝瞳孔睁大，言语迟疑，呆愣愣的看着九霄。

外公？感情她娘的父亲还在啊？

罪过罪过，她私下不知编排多少次娘亲她爹，她外公多少次了。

顾南枝又疑惑了，那娘亲怎么被顾家欺瞒哄骗还与顾忱一刀两断没落到丝毫好处的？

虽然她也不缺那点东西啦，但顾南枝秉承着能捞的便宜就捞，绝不浪费的原则还是蛮心疼的。

顾南枝手指微微颤抖，嗓音发抖，只有一个念头，别管真不真，先认了再说。

不提师徒情谊，都有血缘关系了九霄还能不管她？

干脆利落的跪倒在地，抱着九霄腿哭嚎：“外公，你怎么才来啊，我这些年过的好苦啊，吃又吃不好，穿也穿不好，睡也睡的不香，还被人推进池子里，你险些就看不到我了！”

言语之悲泣，动作之悲苦，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凄风苦雨，霜打寒落的宛如无人照看的死生随意的孤弱飘零小白花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