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栀就持剑叉手抱胸坐在他旁边。
有的人就是有官威官相,阮青葙在心里感叹。
“诸位盛赞,刚刚路上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阮青葙弯腰作揖,官场套路走一下。
最里面的中年男子手缓缓摆摆,“阮太医,无碍的,来了就请入座吧,我们会议也好正式开始。”
只见侍卫抬出来一个夸张的青龙座椅,放在了城主身边。
“阮太医,我江墨代表江南城欢迎你,快来这坐。”
果然就是城主!他还安排了个老夸张的上座!
我名气这般大了吗?阮青葙嘀咕间,目光又扫过坐在后面的苏木。
他的脸色又黑又暗,像刚挖煤出来一般。
疫情耽搁不起,虽然坐前排不是她的风格,现如今只好尽快入座。
坐上了夸张的青龙椅,杜仲染惯常站在身后。阮青葙隔着城主,看到了乔子栀,她正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她。
这个女将军又在疑惑什么?是不是有疑心病啊。
算了算了,专心开会。
“本次现场有江南城几名核心官员,以及京城来支援的乔将军,阮太医、苏太医及侍从,还有本地的三名著名大夫,石韦,使君子,严沙鸢。”江城主介绍人员,坐着的人依次起身向大家示意。
阮青葙发现,来的三名江南城民间大夫里,那个严沙鸢是女子,还很年轻,另外两名是中年男子。
阮青葙作为太医院唯二的女医,就算京城繁华开放了,而江南小城,也有出名的女医,让阮青葙有点好奇。
因为她长的还有点好看。
虽然一身布衣,但是皮肤白皙,不是那种很立体的长相,但是耐看,给人感觉温婉柔和,落落大方。
阮青葙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了,让那名女大夫觉察,她也望向坐在堂前的阮青葙,投以柔和的目光回应,微微颔首。
“嘶-”
本还沉浸在民间女医的温柔目光里,突然头后一痛,阮青葙立马回过神来。
靠,杜仲染竟然拔她头发!
这头发可是每一根都有名有姓的!
悄悄回过头去,隔着纱,向杜仲染龇牙,目光故作狠恶。
杜仲染目光看着会议室里,耐心听着江城主的布局,全然没看身边人的挤眉弄眼。
其实余光看见了,但是她跟那个民间女医眉目传情那么久,这气气她,也是应该的。
江墨先是说了官兵布局,乔子栀参与了指点。然后让在座五名医者探讨,提出一个公用的治疗时疫毒的方子。还给五名医者每人发了笔墨。
“我觉得时疫,乃是正气虚弱所致,我的方子如下,主要扶正气,疫毒自会被外驱。”民医石韦先说了话,然后侍卫给每人发了一个方子,是石韦拟的汤药方。
阮青葙接过看了看,眉毛微皱,觉得有些片面了。
“我不这么认为,”民医使君子站了出来,“疫毒,本是疫毒太强,入体内后热郁化火,故见病人反复高热,所以我主张清热下火,热退,则疫毒出。”
然后递来第二张方子,阮青葙看了一眼,眉毛紧紧的蹙起。
这方热清的太过了,寻常人很容易架不住,何况感染时疫的多是老弱病残,这喝了不走的更快?
热退了,人也凉透了。阮青葙摇摇头轻叹一声。
严沙鸢正准备站起来说自己的想法,这时苏木站了起来,先一步说话。
“我赞成用使大夫的方子,整体思路清晰,这方见效快,我调整一二味药就可以用了。”
妈的,猪脑子。
阮青葙在心里暗骂,以前只觉得他偶尔有点反应慢,现在看来,是脑子不行。
这种猛药,是能作为广谱方用的?!
苏木跟使君子,宛如屎壳郎推屎,臭的半斤八两。
两人宛若碰上知己一般,开始互相恭维。
“苏太医调整的必定是精华,望您多多点拨啊。”
“使大夫哪里的话,还是你方子精妙,我调整两味药,不过是画龙点睛罢了。”
“画龙点睛”是这么用的?阮青葙眯起了眼睛,还能自卖自夸的呀。
“那阮太医意下如何呢?”江城主打断了互相恭维的两人,带着全场的目光看向了这边。
“额,还有个大夫不是没说话么,听听她的意见吧。”
“也对,都说完再定方。”江城主挥挥手让两人坐下来。
严沙鸢站了起来,语气从容和缓,声音清澈明亮:“我认为,疫毒会造成人体损伤,所以我的观念是,扶正兼去邪,这是我的方子,麻烦大家看看。”
阮青葙接过第三张方子,仔细瞅了起来。
有清热,有补虚,有护胃,有升有降,这方君臣佐使搭配的极其妥当!
阮青葙心里暗暗称赞,果然,这古代民间女医能有名望的,都比同一阶的男大夫强不少。
结果苏木不满意的站了起来,说话间有些呵斥的意思:“时疫之毒如此温热,你加这几味补药,实乃画蛇添足!”
严沙鸢站着没有反驳,面色也未曾变化,苏木批评她,她却目光柔和的看着阮青葙。
她这是。。。。。。等我点评?
阮青葙在心里咕叨,犹豫一秒,还是站了起来。
“我觉得严大夫的方子更为合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