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来了一群侍卫,用布将这间地牢蒙了一半,外面看不见里面。
有浴桶抬了进来。
“仲染,我们一起给她洗个澡吧,她身上淤血太多,泡澡有利于恢复。”
“好。”
两人合力,将四公主抬进浴桶。
“女女授受不亲,仲染,你来给她脱衣服。”阮青葙背过身去。
夏天无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也不抗拒。
“师父,你也是女的,还是她的主治太医,还是你来吧。”杜仲染也有些尴尬,目光偏着。
“你们别推辞了。。。。咳咳,我自己来脱吧。”夏天无看着矜持的师徒二人,有些无奈,在水里褪去了衣服,水刚好覆盖锁骨。
襦裙丢在桶沿,杜仲染拿走,然后取了一套新的里衣,站在桶边等着。
温热的水,让夏天无血流通畅,确实如阮太医说的一般,泡澡有利于恢复,不一会儿,感觉力气回来了一些,身上有了血色。
瞅了瞅旁边两个人,均矜持的背着身,夏天无嗤笑一声,师徒还真是一个模子般。
“我好了。”说罢站起身,穿好衣服。
夏天无舒舒服服的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杜仲染喊侍卫进来换水。
水换好,杜仲染看着阮青葙,又看了看浴桶。
阮青葙有点尴尬,“徒儿还是你。。。。你先洗吧。”
“师父先吧。”
阮青葙长叹一口气。
这地牢本就有点闷热,待这一会儿已经隐约感觉身上有味了,等下还要和徒弟一张床睡觉。。。。。。
洗,必须洗!
小床上的夏天无直勾勾的盯着这边,一副看戏的表情。
也太尴尬了吧。
“你,”阮青葙指着杜仲染,然后又指向夏天无,“还有你,你们都给我背过身去!”
“不好。”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第24章地牢
“你们。。。。。。”阮青葙被气的噤了声,有些头晕,手抚着额。
怎么,都想看看阮太医神采?
杜仲染你天天伺候,不是没见过裸的阮大夫,就算没细细看过,也粗略看过吧。
还有你夏天无,你是乔将军的女人,是西夏的四公主,要不要矜持一点,啊?!
“我倒不是想与阮太医赤诚相待,”夏天无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是刚刚看到阮太医后颈后有些落灰,想必洗不干净。”
所以你要看我裸体,是吧。
很好,逻辑满分,好棒棒呢给你点个赞。阮青葙在心里龇牙咧嘴。
这时,杜仲染插话进来:“师父我也不是有意如此,只是伺候惯了,觉得看看也无妨。”
好你个看看无妨,你看了你无妨,我被看的人尴尬绝了!
尤其是现在这种三人坐牢局面。
你来伺候我洗澡,四公主怎么想?她会想我俩关系匪浅。
况且她本来跟乔将军有腿,就很容易想歪女女关系。
“我不管!你们头给我偏过去!谁敢看过来,”阮青葙眼咕噜一转,“扒光扔给那个什么山椒!”
“查山娇。”杜仲染提醒。
“对对,就那娇,总之,非礼勿视啊。”
说完阮青葙解了腰间系带,两人老实的头都偏了过去。
杜仲染接着后面,也洗完了澡,侍卫过来抬走了浴桶。
阮青葙已经躺在床上,给杜仲染留了一半的空间,拍拍一侧的床:“来睡吧。”
“嗯。”清爽又清淡的回复,就像她此刻身上干爽的气息,淡淡的药香,一袭白色里衣,走近躺下,躺的笔直,双腿并拢,手放在肚子上。
睡觉也是斯斯文文,这个徒弟真的好高冷啊。
不过再冷淡也白瞎,还不是要跟我跟我挤在一张床上,哦豁。
“阮太医睡了吗?”细甜的声音打破了宁静,阮青葙差点没听出来。
听着方向,应该就是四公主夏天无的声音,明显休息好转了很多,原来的声色显现了出来。
“还没,四公主有哪不舒服吗?”说罢阮青葙迅速掀被起了身。
“我。。。。有点心慌。”
听着语气有些忐忑,阮青葙没披外袍,穿着里衣直接凑到床边。
夏天无伸出了纤白的胳膊,阮青葙手搭了上去。
“脉象稍有不齐,整体尚好。”阮青葙把夏天无的胳膊放回了被里,掖了被角,然后轻轻拍了拍。
“别怕,我知道,在这里有些不好的回忆,但是你要克服心理恐惧,用自己的智慧,早些出去。我相信,你能重获自由。”
语气温柔有力量,像一股暖流注入心里,面前这个女太医,数次救她于生死,夏天无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见四公主终于安心的睡了,阮青葙也回到了床上。
刚躺下,杜仲染立马手伸了过来,给她把被子盖好,身体也贴了过来,贴的严丝合缝,头埋在颈间,生怕着凉一般。
刚下床时吹了一缕凉风,只是这寒气刚入体,就被杜仲染暖散了。
真好啊真好,杜仲染要是当老婆,真是不错的人选,话少,做事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