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沈婉滢周围围满了才人、美人和淑人,一路奉承话说个不停。
只有少些孺人跟苏晚意和温挽霁走在靠后的位置。
“姐姐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苏晚意偷瞄被抓包,脸上瞬间爬上红晕,连带着耳根子也泛红。
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妹妹好看。”
温挽霁身为习武之人,耳朵已经算是极为灵敏,可还是没有听清,整个人贴了上去,“姐姐说什么?”
对方突如其来的靠近,苏晚意吓得后撤半步,鼻腔留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没…没什么。”
“姐姐与我寝宫相邻,日后不妨结伴同行。”
温挽霁算得上是个耿直的小女娃,两日观察下来,察觉苏晚意并无恶意,便直接开口相邀。
“啊…?好。”
她先是愣神一秒,而后赶紧应下。
“姐姐与我平日里见到的姑娘甚是不同,不仅长得好看,还甚是斯文儒雅,姐姐与我兄长也甚是相似,他是个提不动兵刃的病弱书生。”
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温挽霁,苏晚意哭笑不得,这夸起来人,还真是…挺别致。
“温大公子有逸群之才,我只是一个深闺女子,怎可与他相提并论。”
温挽霁素来不爱舞文弄墨,只觉苏晚意的话文邹邹的,和她兄长一模一样,除了眼前人不是药罐子。
“姐姐若没进宫,我倒觉得你与兄长定能聊到一块,说不定还能成为我的兄嫂。”
“妹妹胡说些什么呢!”
临近清澜宫,苏晚意被温挽霁几句毫不知羞的打趣,惹红了脸,跟熟透的虾子一般。
“姐姐可是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
猝不及防的大手直接摁在了她的额头上。
苏晚意来不及闪躲,她没大叫,对方倒是惊呼起来,“呀!姐姐,你额头怎么这么烫,不会真的生病了吧,得赶紧请太医来瞧瞧才是。”
说着就要让身边的听荷去请太医。
被苏晚意抬手拦下。
“不…不用。”
此刻的她不仅脸红,还从耳根红到脖颈,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软意,“我。。。我没事,清澜宫到了,妹妹还是赶紧进去,我也要回去了。”
不等温挽霁说话,苏晚意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看着慌不择路的苏晚意,温挽霁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忍不住好奇,问了问身边的听荷,“回来路上明明还聊的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她竟开始害怕起我来了,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听荷被自家小姐的话给逗笑,“瑾妃娘娘不是怕小主,而是害羞了。”
“嗯?我又没说什么,她害羞个甚?”
她平日里看的话本子上的荤段子都不曾说半个字出来,对方怎得平白无故害羞起来。
望着没有开窍的小姐,立在一旁的听荷哑然,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解释。
思忖良久,顿觉有必要给自家小姐找些新的话本子瞧瞧。
以往的那些,怕是不再适用。
心中一边想着,一边思索该从何处去寻新的。
第27章走水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日安宁日子。
贤贵妃夜夜被召侍寝,且留宿在宣明殿,惹得众人好生羡慕,嫉妒。
这日,南清交代完礼职司的人,屁股还未坐热,外面青禾进来禀报,“娘娘,迎春宫西侧殿走水了。”
迎春宫是宋知月所居寝宫,如今生着病,宫人行事应当都甚是小心,怎会走水,南清很难不怀疑有人故意纵火。
不然这青天白日怎会好端端的走水了。
“火可止住了?”
“宫人发现及时,现下已经控制住,侍卫们正在努力扑灭。”
“里边住的是谁,可有人伤着?”
“是月贵人,其父是上户司的叶大人,她人倒是没受伤,但据小福子描述,估摸是吓着了,人这会儿还在昏迷。”
南清微微蹙眉,“惠贵妃可有事?”
“火势虽及时控住,但因她病未好全,逃出来慢了半步,吸了些浓烟。”
“走,去一趟迎春宫,这是搭好了戏台子,若本宫不去瞧瞧,怕是白费了人家了一番心意。”
青禾脸上虽没浮现出一丝不解,但也没多问,扶着南清从椅子上起身。
而此时璃榆,这会儿正在宣明殿与苏御丞谈论秋后设考,士子入朝的事情,听了福安禀报的消息,笑了笑,“让侍卫都机灵些,莫让旁人伤着君后。”
“奴才告退。”
行至迎春宫外,火多处被尽数扑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奴婢见过君后,有人要害我家小主,还请娘娘替我家小主做主。”
略显混乱的庭院里,一名宫女冲到南清面前,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青禾上去一步,附在南清耳旁小声提示:“看模样好像是月贵人身边的香君。”
“月贵人现下在何处?”
“回娘娘的话,我家小主安置在东侧殿,这会还昏迷着。”
香君手上多处烧伤,浑身上下衣裙已经脏污,此时伏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巍。
“妾身咳咳咳…见过君后,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