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烟搀扶着宋知月从东侧殿出来,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还不停的咳嗽。
瞧见南清时,心中浮现出一抹担忧,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听人说你吸进些浓烟,这可不是小事,青辞,去请太医院的胡太医过来给惠贵妃仔细瞧瞧。”
“奴婢这就去。”
“谢娘娘体恤。”
听了信的沈婉滢得知自己好姐妹差点被烧死,事情又出在迎春宫,带着人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
行至迎春宫宫门口听见二人的谈话,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同时也更加担心自己的小姐妹,“妾身见过君后。”
“贤贵妃来的倒快。”南清弯着唇,似带着打量。
“妾身…听闻迎春宫走水,心中挂忧惠贵妃姐姐,特来看看。”
宋知月在,沈婉滢不好一来就关心叶新雨,只能装模作样先客套一番,而后又接着道:“妾身还听闻月贵人昏迷了,不知这会儿人可醒了?”
“妹妹既然这般关心…不若…咳咳…去东侧殿亲自瞧瞧。”
宋知月用绣帕捂着口鼻猛咳了几声,仿佛下一秒都能将心肺给咳出来。
连带着看人的眼神都变得瘆人起来。
“正好本宫一道去瞧瞧。”
南清抬手,青禾扶住她的胳膊,欲往里走,宋知月迟疑了一下,“娘娘,里面火势虽已经控制,但还有少处未扑灭,东侧殿只是暂且安身之所,为确保娘娘万无一失,还是不要进去。”
听了这话,沈婉滢眯眼,前一刻还让她进去瞧月贵人,这会儿君后要进,立马开口拦着,很难不让她怀疑对方憋着什么招想害她。
“既然东侧殿也不安全。”南清顿了顿,指着一直候在一旁的内侍,“你们,进去将人抬出来,长梧宫离此处最近,本宫记得尚未住满,月贵人且先安置在那儿。”
“是。”
“这迎春宫暂时也不能住,惠贵妃便挪至宜春宫暂住,至于香君所说,待本宫查明此次走水缘由,再做定夺。”
“妾身叩谢娘娘。”
沈婉滢捏紧绣帕,面色愤然,碍于南清还在,不敢发作。
宜春宫位置离宣明殿最近,只需一柱香的时辰就能到,如今宋知月不仅生病,还吸了浓烟,若是再扮扮可怜,说不定君上就被勾了去。
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瞪了一眼身边的韵夏,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没弄死宋知月也就罢了,还牵连了月贵人。
周遭几人的神情,南清尽收眼底。
这些新人才进宫几日,便开始按捺不住开始给彼此下绊子,倒也是有趣。
也不知道今日是谁家欢喜谁家忧。
沈婉滢火急火燎的来,又步履匆匆的回,关起门来忍不住又砸了一套茶具。
“火怎么变成从月贵人那儿起,你是怎么办事的。”
韵夏立刻跪在地上,颤着声回应,“奴婢委实不知。”
“娘娘息怒,奴婢已经将人趁乱解决了,所有东西都被抹干净,君后那边查起来也不会牵连到娘娘。”
翻窗进来的韵春,见状脱下外袍,轻拍沈婉滢的后背,为其顺气。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还是忍不住踢了一脚韵夏。
“如今那小贱人倒是要开始春风得意,离君上那么近,凭她那狐媚子手段,什么人勾不去。”
原本看着对方久病不起,直接趁机将人弄死,可如今人没死还送到了君上跟前,偷鸡不成蚀把米,思及此,她是越想越气。
“娘娘莫气,这几日君上都召娘娘侍寝,想来君上是中意娘娘的,惠贵妃再有身段,也比不上您在君上心里的位置。”
打蛇打七寸,韵春跟在沈婉滢身边多年,将她的脾性拿捏的一清二楚,三两句就将人安抚住。
“韵夏,去趟小厨房,看看早前熬得绿豆百合汤好了没,给娘娘端一碗来。”
瞧见地上还跪着的人,韵春赶紧找了个借口让她起来。
“这么些年,还是你最深得我心。”
对于韵春,她一向满意。
往日在府上,那些姨娘所出的狐媚子,尽数都死在她手里,而其中大部分都是韵春帮着出谋划策和善后。
第28章疯子
宜春宫。
“娘娘快将这药喝了。”
流烟有些担心自家娘娘的身子,原就咳嗽了多日,今儿又吸了好几口浓烟,若不及时服药,恐难以恢复。
宋知月接过药碗,忍着腥臭味一口将药闷下,冷笑道:“沈婉滢她有张良计,本宫也有过墙梯,今日就该再伤的重些,好让君上瞧瞧。”
“娘娘,这贤贵妃没留下任何证据,若不是阮美人前来报信,今日恐怕咱们真要葬身火海。”
流烟回想起来就一阵后怕。
“原以为只是争宠而已,不曾想她想要本宫的命,是她不仁在前,也就休怪本宫不义,流烟,递信给你宫外的齐大哥,让她帮本宫弄些东西来,做的隐蔽些。”
“奴婢明白。”
“这会儿君上可在宣明殿?”
流烟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而后才答道:“早朝后君上留了沈中丞在宣明殿议事,现在这个时辰估摸在君后那儿,陪着一道用午膳。”
从木窗望出去,檐下飞来一只鸟儿,停留了一会儿又飞走了,宋知月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将去年制的干荷叶取些出来,再到小厨房煮一碗绿豆汤,将荷叶放进去,君上一回宣明殿,就送去。”
“娘娘,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急了些?”
一直卧病在床的人,又受了惊,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思准备这些,流烟觉得此举有些欠妥当。
经流烟的提醒,宋知月也察觉自己有些操之过急,“那就等君上回来之际,再去请一次胡太医,就说本宫嗓子不舒服。”
流烟立刻会意,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绿豆汤解暑止渴,不若奴婢替娘娘煮一些。”
折腾了半日,宋知月也乏了,抬手拒绝,让流烟候在外面,她需得好好睡一觉。
永华宫。
用完午膳的南清准备小憩一会儿,璃榆非赖在她身边,怎么也赶不走,最后只能任由对方跟个八爪鱼似的挂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