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正在开会的王卓就被阿斗带到了审讯室。

路垚对王卓说:“我们只问您几个问题就好。”

王卓看了看路垚,看了看手表,没好气地说:“请您快点,我还有事。”

路垚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问他:“王先生哪里人?”

王卓回答他说:“安徽人。”

路垚接着问:“那你到上海是来谈什么生意的?”

王卓说:“主要是来看看从英法进口的一些东西,准备合作在内地销售。”

路垚问他:“当天晚上案发之前,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王卓回忆了一下说:“当天下午开始下雨,我又刚刚喝了酒,在底下吧台喝了一杯开水,回到房间早早就睡下了,期间没听到一点动静。”

路垚问他:“你记得你隔壁,也就是305房间的人是什么时候到的会所吗?”

王卓说:“我中午出去应酬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的提着箱子往上走,我去帮了一把,发现她原来就在我隔壁。之后就没见到了。”

路垚问他:“那你记得306的住户吗?”

王卓说:“我没太注意,因为房间是早就预定了的,所以下午应酬完直接就回房睡觉了。”

路垚见状也只能不再追问。

路垚出门看到萨利姆,就问道:“金玉兰会所的老板你问了么?”

萨利姆点头说:“但是他说自己也不知道阿坚的老家在哪里。”

路垚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问道:“那天怎么不是你给我发电报?”

萨利姆想了想说:“当时阿斗问了验尸官,说事情不简单,让我去找白先生。”

路垚疑惑地问:“你们当时就已经知道基本情况了?”

萨利姆说:“是的。”

路垚对萨利姆说:“你帮我去允安百货查一个东西。”随即小声交代事情。

路垚看到萨利姆走远之后开始低头思考着。

六子找到路垚的时候,他正坐在巡捕房的沙发上。

六子对路垚说:“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然后坐在路垚对面接着说:“陈升那天是替杜先生去谈一笔生意。我问了那头的人,他们说陈升从外地赶回来堵车了,所以原定的时间耽搁了,下午才开始谈。”

路垚抬头问道:“那个女的是谁?”

六子说:“是陈升的妹妹,当天在火车站接了陈升,就一起去了金玉兰会所附近。”

路垚疑惑地说:“所以就一起住了单间,这也太牵强了吧?”

六子说:“他们就是那么说的,但是我觉得他们两个肯定是凶手。要不把他们抓来问问。”

路垚说:“他说自己是帮杜先生去办事,杜先生又让他来帮老乔。他又是个能说会道的,我既不能下了杜先生的面子,也不能让他把我绕进去。”

六子接着说:“工部局说新任捕房探长就在这两天要上任了。”

路垚问道:“是谁?”

六子想了想说:“不知道,听名字像是外国人。”

路垚叹了口气,说:“外国人啊。”

路垚接着说:“算了,反正这个案件的拼图拼的也差不多了。”

六子忽然想起来,说:“对了,黄老大从香港回来了。”

路垚抬眉,对六子说:“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六子点头。

第12章莫测7

六子和路垚驱车来到了黄老大的住宅。

黄老大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说:“这不是阿宝的女婿吗,今天找我做什么?”

路垚看了一眼六子,对黄老大说:“乔楚生的刀是落在您这里了吧。”

黄老大眯了眯眼,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路垚叹了口气说:“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就差您的证词了。”

黄老大定定地看了路垚一会儿,说:“先给我说说是谁啊,不会是我吧?”

路垚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是您呢,我通过推理,暂时认为凶手是陈升。”

黄老大笑了一声,说:“陈升?”

路垚说:“难不成您见过他?”

黄老大想了想,说:“老杜和我谈生意的时候,带着一个后生,说是就叫陈升。”说罢扶了扶额头,说:“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他也见过楚生的刀。”

路垚赶忙问道:“什么时候?”

黄老大说:“也就一个月前吧,当时老杜带着他来和我谈生意。我让小福把楚生不小心落下的刀给丢掉,陈升应该是知道的。”

路垚长出一口气,接着问道:“那小福呢?”

黄老大说:“你去问管家,这些事儿我不清楚。”

路垚道了谢,找到黄宅的管家,问他:“你们这儿的那个小福呢?”

管家想了想,说:“我记得当时她来辞职,说是攒够了回家生活的钱。后来就没看到过她,我想她应该是回家去了,她走的急,卖身契还忘了跟我要。”

路垚问了小福的房间,就走到下人的房间。

路垚转了转,对管家说:“她东西都没拿走,这走得也太着急了吧?”

管家说:“或许是得了大钱,不稀罕这些个东西了。”

路垚觉得这件事儿可能不是这样。问了小福的家乡就转身走了。

六子和路垚走出了黄宅,问道:“黄老大怎么突然就认了那把刀?”

路垚对他说:“因为我说凶手不是他,是陈升。”

六子不理解:“为什么?”

路垚无奈地说:“因为陈升是杜先生的人,怎么样都找不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