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接着说:“那除了这些还有么?你记得306的两个人吗?”
柳问风细细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那个房间住了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其实吧,我感觉这两人特奇怪。”
路垚赶紧问道:“哪儿奇怪?”
柳问风想了想,说:“当天晚上我关了灯,让自己身临其境把下午的想法写下来。然后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服务生的尖叫,还给我吓了一跳。我赶紧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隔壁也打开了门,那个男的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特别长,一直盖到脚。还正拿着一块红色毛巾擦脸,手腕露出一块破了的表,我当时就想说这个人真是绝了。听说金玉兰会所很贵的,你说,他消费不起,还硬拉着女朋友一起定了个单间。”柳问风一边说,还一边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路垚问道:“你见到那个女的了么?”
柳问风想了想说:“一直没见到正脸,就案发当晚他们一起站在门口那会儿。我也只看见那个女的抱着前面的男的,没露脸。他们就在门口站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路垚了然,对她说:“你记得那个男的表是怎样的么?”
柳问风说:“我能画出来。”
路垚示意阿斗给她纸。
柳问风拿到纸后,在纸上画出了表盘的样子,然后递了过去。
阿斗看到柳问风画的表之后,猛地抬眼看了一眼柳问风。柳问风看到阿斗的眼神,稍稍挑眉。
第11章莫测6
路垚正在看柳问风画出来的表,眼睛瞥到了阿斗和柳问风的互动,心下了然。
路垚抬头问道:“你认识这个表吗?”说罢把画推到阿斗面前,阿斗看了一眼路垚,说道:“我认识,我父亲也戴过这样的一块表。但是这块表已经停产好多年了,现在市面上应该是找不到了。”
柳问风接着阿斗的话说:“哟,还是老古董,是我眼拙了。”
阿斗扯着嘴角笑了笑,说:“过了这么多年,指针应该早就不能动了,跟一块废铁差不多。”
路垚问道:“能查到谁买过这样的表吗?”
阿斗说:“很难,各大商场应该没卖过这表,大概率是找不到的,但是我记得杜先生手下的一位姓陈的律师好像有一块。”
路垚笑了笑说:“那就好办了。”
说罢转头看着柳问风说:“我现在问完了,你能带我去你住的旅馆吗,我想看看那些信。”
柳问风点头。
柳问风请路垚进了自己的房间,说:“有点乱,你别介意。”
路垚说:“没事儿。”说罢走进柳问风的房间,闻到一股烟味,他咳嗽了一下。
柳问风听到路垚的咳嗽,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随即靠在窗户边。
路垚看到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稿,拿起来看了看,问道:“这就是你那天在金玉兰会所写的手稿?”
柳问风点了点头说:“灵感这东西,稍纵即逝,不赶紧写下来,就不是当时的味儿了。”
路垚说:“那你和你笔友的信件在哪,我想看看。”
柳问风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把信件拿出来给他。顺手拿起桌边的香烟。
路垚接过那些信,仔细看了一会儿其中几封,问她:“你笔友是个女人?”
柳问风略略地看了路垚一眼说:“光看字迹不一定看得出来。她的行文很细腻而且有一股锐气和稚气,相反的文风也能自洽,不像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写得越多,我对她了解的越多,我越发觉得她是个女人。尤其是她在跟我交流小说中的女主角的时候,在她描述的情节里,女主角的宽容、潇洒、冷静写的特别真实。最能让我认识到她是个女人,是因为她写的母亲。”
路垚抬头问道:“母亲?”
柳问风点头说:“没错,她似乎对母亲有一种特殊的深厚的感情,她给我写的母亲都是包容的、无私的、沧桑的,但是有的时候又很让人无奈,我能感觉到她很纠结、多愁善感但是又很固执。在我认识的男作家里面很难看到这样的文笔,所以根据我的经验我能推断她是个女人。这也是我一定要在上海等她的原因。”
路垚说:“我能拿走这些信件吗?”
柳问风说:“记得还我就行。”
路垚看到在桌子上有一本已经出版的书,扫了一眼出版社,问道:“那是你的书吗?”
柳问风点头。路垚拿起来翻阅,随手翻看着,然后问她:“你写的小说女主角好像不是很大胆?”
柳问风笑了几声,说:“我本来就是个胆小的人,大胆的主角不会写,写了读者看着也假得很。还不如就把我自己设身处地的想法写下来,还能让读者看个乐。”
路垚放下书问道:“所以,金玉兰会所发生命案的时候,你听到了阳台那里有响声,对么?”
柳问风看着他,捏了捏手上的烟,说:“没错,因为我听了那个女酒保的故事,就很害怕。但是我必须抓住这种心情,然后把它写下来,这种时刻对我来说可不多得。”
路垚表示理解。然后向她说:“那柳小姐,我就先走了。”柳问风点头,走到窗边点燃手上的烟。
路垚走到门口,忽然转头问她:“你这部小说,准备叫什么名字?”
柳问风靠着窗台,吸了一口烟,转身背对着光线,咧开嘴,笑着说:“被捕的无辜者。”
路垚皱着眉头看着她,柳问风也笑着看着他。
路垚从旅馆回到巡捕房的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情。
路垚在巡捕房看到了阿斗,就对他说:“现在看能不能找到住在304的人,要是能找到把他叫到巡捕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