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她,不是疯子。”

唯有辩解。

苍白无力,却是她最后的遮羞底裤。

黄有名的面庞逐渐模糊,烟雾缭绕着脸廓,传来几声虚无缥缈的笑,“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

一个星期的等待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一成不变的生活轨迹似乎并没有因为某人的离开而发生改变。

平静如水。

兴不起一丝一毫波澜。。。

“听说晚自习有电影看诶,杨老师说是让我们放松一下。”

“真的吗,赶紧去小卖部,去晚了可就要排队了。”

“一起一起咯~”

交情不深的同班同学勾着肩挽着手从眼前走过。

白茉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夕阳很美,烟霞满天,散尽着最后的余热,操场跑道上学生三三两两地漫步,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略显喧嚣。

人约黄昏后,撩青丝回首。

美好而青涩的情窦初开总是在无人知晓的黄昏里勾指起誓,以此纪念他们即将回不去的美好年华,一辈子铭记于心。。。

“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白茉心跳骤停,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口。

是杨老师,一位负责任的班主任。

“没下去玩?”

今天放了半天假。

杨老师特意为之。

按她的话说是劳逸结合,其实整个高三部也就只有她敢在临近高考的时期给自己学生放假。

“是别的班都在热火朝天的复习,我们班却跑操场上闲逛,所以不习惯了?”

杨老师拉过一条椅子坐下,笑吟吟地看着白茉:“这次测验你发挥不错,按这个势头下去,上江大绰绰有余,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我已经想好了,杨老师,谢谢你的关心。。。”

“和妈妈商量过了?”

“。。。。。。”

白茉习惯性的绞手指头。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也映红了少女的脸庞。

“虽然我无法对你的未来指指点点,但你真的甘心吗?”杨老师的话点醒了少女,这也是白茉一直以来纠结的事情。

“妈妈她,很辛苦。。。”

“我想你妈妈知道后也会支持你的,你是个好孩子,知道体谅妈妈,但你更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这是属于你的未来,你应该牢牢抓住它,而不是任由它随波逐流。”

杨老师理解白茉作为单亲家庭出身的困境,也正是因为太过温柔,才会甘愿舍弃自身,成就别人。

一张空白的表格挪至面前。

“这个星期放学回家,你也和你妈妈商量一下,我先回办公室了。”

杨老师伸出手,试探性地抚摸头顶。

这名同学们眼中的严师流露出难得温柔可亲的一面。

“老师再见。”

白茉拿起表格,心底涌出些许酸楚。

这些年,妈妈为了生活奔波,起早贪黑摆摊,吃了不少的苦。

虽然妈妈从来都不常跟她提起,但白茉清楚,放下光鲜亮丽的妈妈是为了她才去接触那些沾满油污的活计。

每每深夜归来时的啜泣,都让她心碎万分。

而在第二天早晨,妈妈又会重新振作起来,像千万家庭的小女人一样,为她烧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这些艰辛,她全都知晓,但。。。

但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不能再继续摆摊下去了,否则。。。

妈妈一定会坚持不住的。

白茉抿唇,将表格握的更紧。

“我该怎么办。。。之之。。。”

少女无助地趴在桌子上。

此刻,无数情绪翻江倒海般袭来,孤独侵扰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抉择是好。

“我到底该怎么办。。呜。。。”

如果之之还在的话。

一定会鼓励我的吧。。。

之之。。。

。。。。。。

“我签完就能走了吗?”

“是的,签你的中文名。”

“哦,好吧。”

宁之之咬着笔头瘪瘪嘴,刚升起的恶作剧被无情扼杀在摇篮里,这让她有些沮丧。

“永别了,牢笼,再见,不可爱的大叔们。”

“说不定你还会回来。。。”宁清妍眼皮狂跳。

她不省心的妹妹在关了七天小黑屋后终于重见天日,只有她知道这其中的艰辛。

“的确,话不能说的太早,那么,回头见?”

宁之之像只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迈出大门。

活力满满的雀跃样儿根本不像是一个被特殊关押的病人。

“怎么停下来了?”宁清妍提着包从警察局出来,看向突然止步的银发少女。

“我肚子饿了,姐姐。”

“想吃什么。”

“唔。。。姐姐请客吗?”

宁之之歪了下脑袋。

闪亮的银丝垂落肩膀,在橘红的余晖下披散得异常好看。

“妈。。。?”

宁清妍看得失神,半晌,目光恢复平静,“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未来偌大的宁家家业,也只属于你。”

“那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