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就知道这个人很重要。”

伍尧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像是猜中了字谜的顽童。

......

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多余的家具。

墙面被粉刷成压抑的深灰色,一位身着拘束服的银发少女背靠墙壁站立,在两名女警的协同下将厚重的衣物层层剥离,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请你配合,宁小姐。”

“当然,我来过许多遍了,是这儿的常客。”

冰凉的手铐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警瞬间如临大敌,却发现宁之之只是拨弄了一番凌乱的刘海,随后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别、别做奇怪的事情!”

“我知道,我明白...”

她呢喃自语,任由眼睛被一块布料蒙上,旋即在女警的牵引下走出暗无天日的囚牢。

人眼适应光线需要一定时间。

在此期间,足够她们将人转移了。

随着眼罩揭下,宁之之的眼前出现了两位男人。

“你好,黄局长...唔,这位面生的大叔?”

“不用管他。”

黄有名轻咳,示意宁之之坐下,而他则坐在宁之之的正前方,交叉双手放在鼻窦前,“你应该知道这次坐在这里对话是因为什么。”

“因为几位暴徒的欲行不轨?”

宁之之轻笑,注视着黄有名,还有他背后嗦面的男人,玉唇轻启:“我如果不反抗他们,现在估计已不是完璧,我为了自保而回击,难道还做错了么。”

“请不要避重就轻!”

手指重重敲桌。

黄局长警告宁之之别在挑衅律法,这将会进入到一个严肃的话题。

然而宁之之依旧云淡风轻。

“我想请问黄局长一个问题...你们给我戴上冰冷的手铐,穿上连呼吸都困难无比的拘束衣,关在没有灯火不见天日的房间长达十余个小时,这,难道就是你们对一个受害者该有的态度吗?”

“......”

宁之之笑了。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黄局长,你们是在滥用私刑,将一个逻辑清晰、言行正常的普通人扣上反社会人格的帽子,之后便可以合理合规地使用一些非常规的审讯手段,包括限制人身自由的监禁...”

“你们,才是在犯罪。”

第19章天才?疯子?

黄有名沉默着。

倒不是因为被一个癫婆的话说动摇了,而是在想该如何完美的处理,以及应付上头的施压。

“你差点杀了市委书记的儿子。”

“噢?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根本听不进一点劝告。

黄有名苦恼地揉着眉心。

眼下最难办的其实还是他,上头要求严惩,但宁之之背后的话语权同样不低,而且人家是神经病,从法律角度出发,防卫过当这一罪名明显是不成立的。

唉,难办啊...

“我说两句。”

伍尧端着泡面桶走上前,小口小口喝着面汤,“神经病...嘶,看着确实不像哈...”

男人绕着椅子啧啧打量。

突然拍桌,吓黄有名一跳,连忙站起来说道:

“刑讯逼供不可取!别把你们刑侦队的那一套搬弄过来!”

但伍尧全程紧盯少女的双目,根本无暇理会黄有名的警告。

“有意思,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如果没病,一定会是一个犯罪天才...很可惜,你应该不是我要找的人。”

伍尧坐回原位,继续喝汤。

黄有名吓得冷汗直流,看宁之之并没有出现异样,于是长吁一口气,粗糙的大手缓慢掏出一只档案袋,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现场照片。

“你下手还挺狠...四个大男人,八颗篮子,全被你给锤了,你好歹给人留一颗传宗接代啊。”

伍尧撑着桌子一张张看过去。

血肉模糊的现场照片,极度惊恐的一张张脸,隔着相片似乎都能体会到那撕心裂肺的爆蛋之痛,令人唏嘘。

“凶器...呃,武器哪来的?”

“前不久装修工人遗落的。”

“老宿舍拆迁?”

“嗯,可惜我马上毕业了,住不上了。”

黄有名埋头刷刷写,伍尧随心所欲的问。

或许是宁之之心情还不错,笔录得以有惊无险的进行下去。

中场休息。

黄有名出门买水,伍尧则点上一支烟,背靠墙壁,美美地抽了起来。

“抱歉抱歉,你不介意我抽烟吧?”

说话间,一团白雾从鼻腔喷出,史诗级过肺。

疯子小姐的眉毛微不可察皱了一下。

便见伍尧弹弹烟灰,翘起二郎腿搭在了桌子上,“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你是怎么搬动足有二十公斤的铁锤,还不费吹灰之力重创四人,可能是我目光短浅,但我真的很好奇...”

“这也是笔录的一环?”

宁之之坐姿端正,似乎并没有因为刻意的挑衅而失去理智。

她所展现的冷静让擅长心理攻防战的刑侦队员一阵暗叹。

“你可以认为是...只不过,你总要让我们信服,证明你并没有伤人的意愿。”

伍尧变换了一下姿势,收回腿脚,双手插兜站在宁之之面前。

他在等她开口。

哪怕香烟即将燃至嘴角,亦没有影响到他的全神贯注。

这是一场博弈。

也是一次豪赌...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