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秦淮茹哭得更加伤心了。
刘海中心瞄了她一眼,尽管不至于有多少同情感,但也理解她的悲伤,并不责怪打扰了他的发言流程。
“据老大爷提供的最新情况,贾东旭虽然未完全脱离危险,但仍然活着。”
他继续说道,“然而这件事提醒了我们,无论在钢轧厂工作与否,每一位都应该重视工作安全。
想想年迈的老人和幼小的孩子们都指望你们供养,因此,请大家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清楚了吗?”
大家回应得很默契:“清楚了!”
他们没有在贾东旭事件带来的震动上争论,因为每个人都感到这次意外的严重性。
原本刘海中心担忧的刺头何雨柱这次竟然出乎预料地表达了赞同意见:“二叔说得好,工作是为了赚钱没错,但安全更要紧。”
接着他振臂一呼:“院里的不少同事都在轧厂,我们每个人都要以生产安全为中心。
二叔说得好,来,咱们给他点声援!”
说完,何雨柱率先鼓起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掌声颇为热烈。
这对痴迷于权力的刘海中心而言,无疑是对他影响力的极佳肯定,那肥胖而油亮的脸上挂满了惊喜与得意的微笑,看起来有点憨厚,犹如头肥猪。
随着会议内容稍微偏离初衷,作为老大爷的易中海急忙拉回主题:
“确实,我们要关注安全性。
老刘,你还有补充吗?”
虽内心还想延续官瘾,但看到老大爷眼神,刘海中心只好苦笑着放弃。
于是他宣布:“请我们的院里老大爷,来谈开会的主旨。”
“如二叔所述,贾东旭的病情严重还未康复,特别是秦淮茹现在怀孕又有两个小孩,他们的处境十分艰难。”
易中海看向众人说,“今日开会的目的,希望大家能发扬邻里之义,尽个人之力帮助贾家渡过难关。
我相信,大家的同心协力一定能够支持他们。”
接下来,易中海代表全家承诺:“我个人,愿意贡献十元现金和五斤苞谷面儿。
希望大家尽可能地提供援助。”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响起议论声。
大院九十五号的家庭大部分都工作于不同工厂,生活或许不宽裕但不至于匮乏。
不过眼下正处特殊时期,那是严苛的60年代下半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所有人都不得不为贾家捐款及粮食,即使大爷易中海的示范起到了作用,大家心中仍旧感到不悦。
实际上,不仅院落里的普通住户感到心疼,就连二大爷刘海中与三大爷阎埠贵此刻也犹如心在滴血。
特别是阎埠贵,一想到连易中海也出了一份力——十元现金及五斤玉米面,自已作为三大爷虽不算贫穷,也至少得拿出两元钱及一斤面,怎能无动于衷呢?
可是阎埠贵这颗精细如秤砣的心算得如此精明,花这么大量的钱财和粮食如同切肤之痛。
然而,没等二爷和三爷发声反对,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我完全赞同一大爷的决定,因为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也见。
"许大茂忽然笑盈盈地说,
"在困难时刻互相扶持很重要。
所以我会出五元钱两斤玉米面儿支持他们。
"
"别忘了我这开影放映机的工作虽然卑微,但那些食堂工作、生活条件好的同事们难道能置生死不顾吗?
"他的话里分明指向了某个目标。
何雨柱听了这番话,不用去看许大茂的表情和眼神,仅凭言语间的指向就知道,许大茂矛头直指他自已。
"许大茂,我知道你的家境在这个院子里算好的几个之一,
"何雨柱半带戏谑地说,
"你去乡村放映电影,除了工作之外,还有私下不少好处吧,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有数。
"
"你的捐助行为当然是高义的行为,我们都深感敬佩。
不过,现在是灾年,大伙都是邻居啊!记得前阵儿,一大爷来我家中,看到我女儿雨珠只喝玉米粥加咸菜,问为何不多带回些食堂的餐食。
"
"那时我就解释,虽是厨师,可也没听说过荒年要饿着做菜的。
但现在这情况能吃饱玉米面粥已是不易。
听说有个朋友家断粮了,我承诺会回家送饭给女儿。
"
"或许有人说咱们院子的人应该优先帮助院里,确实,贾家是我们的,但最早提出帮忙的是雨珠,并非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你说,一大爷,我说的没错吧?
"
易中海面带忧色,他想反驳,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捐钱捐粮的事甚至连刘海和阎埠贵都未知,就是担忧会因此产生麻烦。
而且,事实上正如何雨柱所言,的确发生了这些事情。
"没错,这是实情。
"易中海默认道,
"然而你的工资也不低,加上班长补贴每月37块5,能给予一些帮助也并无不可。
"
"我倒不愿意这么说,是不是赚得多就一定得帮助别人?
"何雨柱冷笑道,
"你才是咱们大院工资最高的那一个,这是大家公认的对吗?
"
众人都点头认同,八级工程师,不仅是95号楼,就算是整条巷子里也鲜少见到这样的薪酬。
可是易中海心里一震,预感到情况不妙。
不只是他,连秦淮茹同样不安,疑惑平日一向听从易大爷的何雨柱,今天的异态缘由何在。
不待秦淮茹细问,何雨柱继续往下说道:“先不管整个北京的灾民有多少,就说咱们轧钢厂,日子艰难的并非少数家庭,哪怕在这个院子里。”
"是啊,困难的人家在院子里就少了嘛?
"
“就比如三爷爷他们家,全家就靠一个人赚钱,全家六口人的花费,他们怎么会不觉得吃力呢?”
“对对对,我自已的家庭也很困顿。”
阎埠贵内心纠结于是否要割肉救急,忙不迭地附和。
“柱子,这怎么能一样看待?”
易中海板着脸反对道,“老人们常说,救急不能治穷。
如今贾东旭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能否保住命都不乐观,一条生命怎能视同无物!”
听到这里,大多数邻居也觉得他说得有一定道理。
毕竟,即便自已家困难,但贾东旭命悬一线的事实不容忽视。
“没错,一条生命。”
何雨柱却突然一笑,这个笑容在易中海看来更加不好征兆,“但别忘记,他是工伤,事故发生在工作中。
假如最糟的情况发生,工厂应该会对他们有所接济。”
“哪怕命是保不住了,工厂应该也会提供一定的赔偿金。
想当初,工厂里有过相似情况,难道不曾发抚恤金、调亲人代替职位,并给予各种补助吗?”
大家都同意这番说法。
“是呀,我都没考虑到抚恤金的事儿!”
有人感叹。
“没错,听说数额还不小,至少有数百块钱!”
有人接着道。
“数百块,那是几年甚至更多年的薪水了。”
众人纷纷附和。
“而且,不仅仅是金钱,还会让家人有机会顶替岗位,工作不会丢失。”
另有人说。
“我听说如果是没死,在家养伤期间也能每月全额领工资的。”
邻居们议论纷纷。
“这么说来,他们贾家不就不太困扰了吗?”
大家总结道。
“当然不会啊!”
共识似乎已形成。
……
听到四周讨论愈发热烈,易中海脸色变得越发铁青。
此刻,在院门外,何雨水打算进院子,却被旁人拦住。
眼看大好的氛围因为何雨柱的几句话就土崩瓦解,易中海心中懊恼。
“柱子,就算是工厂有援助方案,但现在也没定下来吧?”
他反问。
“你看看贾家现在,贾张氏在医院陪伴着东旭,怀孕的秦淮茹又要在家照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