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觉到唐甜的不安,周韵之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
被“繁星”点亮的道路虽然平坦,但却像一座迷宫,尤其在两人都发现不对的时候,路的方向是可以通过“墙体”的移动而设置“死路”的,两人的手牵得足够紧,绕了五次“死路”后,便见到了出口。
身后本该跟随着的其他人不知何时没了声响。
“他们呢?”
唐甜在周韵之的带领下,走出了黑暗。
“被隔开了。”
推开遮挡布,走进新房间,木质的梁柱支撑着屋顶,展现出岁月的痕迹。墙壁上裱着古色古香的书画,奇怪的是落款竟然和之前的房间里的那幅海棠图一般,被朱色一层又一层掩盖。
卧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古典的大床,依稀可见床架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床边放置的一对莲花形香炉在蛛网下沉默。角落里精致的梳妆台旁是几乎比肩屋梁的原木大衣柜,柜门中间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锁。
她松开牵着唐甜的手,微微俯身,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脸上,轻声问道:“怎么想着来这里?”
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
唐甜抬起头,与她的目光交汇,一时不知找什么理由交代自己的行为。
“我。。。是周世杰邀请我来玩的。”
周韵之望着她垂下的眼眸不禁笑道:“那你觉得这里好玩吗?”
“上当了。”是不好玩,可是有她在这里。
她们好久都没这么说过玩笑话。。。。。。如果问唐甜的思念有多重,她一定会回答道:和山楂树下五年的落叶一样重。
“哎呦”,熟悉的叫痛声打断了两人的短暂叙旧。
于扬用手捂着脑门出来见到她们的时候,还呲着大牙高兴呢,“韵之姐,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我太倒霉了,你们不知道,刚才前面的泡沫墙突然离谱地给了我一下,直接给我推到这里了。然后,后面那三个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
看得出来,原本工作人员的分配原则是单双数逐一隔开,被察觉到且绕了五次无法实施之后就开始随便对半分开。
管它创的是谁,老板也无所谓。
能分开就行。
“应该在其他地方。”唐甜好心回应他的疑惑。
果然,隔壁房间忽地有了动静。
“这是哪里啊?”
“不知道,就咱们三个吗?小韵她们呢?”
“在这里,我们在这里!”于扬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朝着声源处凑了过去。他的心情异常兴奋,仿佛找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终于,当他靠近那个声音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钱呐!
他的另一个钱!
第26章镜流胭脂
“所以,我们还是被分组了。”许一诺心中一直纠结不已的分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周韵之、唐甜还有于扬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而她自己则与李予恩以及周世杰一同分到了另一个房间里。这个结果让许一诺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还跟李予恩在一组里。
“你们那间房里是什么?”于扬作为周韵之钦派的使者,专门负责互通有无。
因为两间房中间由一根透明管道连接,除了可以对话,还可以传递东西。他就依着周韵之的吩咐,在管道这里候场。
而那两人,便分头在房间里寻找信息。
周韵之在上上个房间里提过莲花和梅花,于是布满蛛网的莲花香炉,第一眼就吸引住了唐甜的视线,她打算掀开莲蓬手柄的香炉盖,却发现怎么也拿不起来,而却能轻微扭动。
于是唐甜循着周边的莲叶纹路一一对照后运用规律,成功打开了莲花香炉,在层层香灰下发现了还未燃尽的一角纸张,用手指捻出念道:“月明船笛参差起,风定池莲自在湘。”
有些奇怪,是这个“湘”吗?
“找到什么了?”
“一张没烧完的碎纸。”唐甜将手中那物递给周韵之。
“这首诗是宋代秦观所写的《纳凉》,原文应该是‘携杖来追柳外凉,画桥南畔倚胡床。月明船笛参差起,风定池莲自在香’。可是,怎么是这个‘湘’?”
“这是写错了?”
“不一定,字迹不像二次涂改的,应该是故意为之,破局的关键点可能就在于此”,周韵之肯定了唐甜的发现,凑近悄声鼓励道:“唐唐,真厉害。”
红晕如涟漪般在唐甜的脸颊上扩散,一直延伸到耳根。
“你们在说什么?”遥远的于扬一边全神贯注地紧盯着自己负责坚守的区域,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边又按捺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心,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她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到底什么事?
还得背着他说?
打消疑惑的方法就是产生新的疑惑。
周韵之随口问了一句:“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可让于扬打开了话匣子:“哎哟喂!一诺姐说那间屋子其实也是个卧室,但里面的景象简直太吓人了!四面墙壁上满满当当全挂着字画,而且还都是那种特别诡异、阴森森的风格,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感觉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对了,那个房间里还有两个巨大的衣柜,上面居然还上了锁!一诺姐问我们这边有没有找到能开柜子的钥匙或者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