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问那边有没有什么梅花样式的香炉,或者有没有什么画着柳树或者桥床意象的画?”唐甜定下心神,朝着于扬交代道。
“好嘞!”这是恩人。
话必须传达。
唐甜缓缓转过头,视线与周韵之的目光不期而遇。
别说!别夸!她藏不住!
仿佛看穿了唐甜心中所想一般,周韵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轻声问道:“有何指示?”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还是赞许与欣赏。
“你。。。你也找。”
背过身的唐甜挥起套着宽大衣袖的手掌,仍然能够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阵阵灼热感,如同一团火焰,在她心中燃烧不息,让她无法平静。
“好。”
床榻上的被褥被周韵之翻了个底朝天,所幸的是有所发现。
【自从夫人。。。之后,这府上便不再安宁,老爷因此选择南下做生意鲜少归府。】
【又来了!她又来了!】
【今日秋桐说要逃走,可哪里能得安宁呢?我们这些女子出了府,能寻得的好差事又有几个?不如就藏到柜子里,这样,她就发现不了我们了。】
【但是,柜子里。。。。。。】
纸上的内容戛然而止,灯光一瞬间也忽明忽暗。
正在开梳妆台妆匣的唐甜因为短暂的黑暗而停下手里的动作,紧接着她低头颤抖着声音道:“镜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周韵之闻声丢下手中的纸张,朝她的方向赶去。
“别抬头。”
铜镜只是表面,一切暗掉之后镜子内是一张七窍流血的狰狞面孔,她在笑,亦或者是在哭。
红色的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仿佛又流出铜镜之外。
于扬紧闭双眼朝着隔壁诉苦道:“啊,救命!我们这间房闹鬼啊!”
身后是周韵之的气息,她的手掌干燥温暖,轻敷在唐甜眼前,耳畔只有她的呼吸声。
灯,亮了。
铜镜前洇着一大片红色“血迹”,又浮现了几个镜像的大字。
【柜门锁即门锁。】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氛围逐渐变得宁静祥和起来。仿佛一场激烈的风暴过后,留下的只有一片静谧与安宁。而此时此刻,周韵之那原本遮掩着唐甜双眼的手,也轻轻地、缓缓地松开了。
她的手指慢慢张开,就像一朵盛开的花,轻柔地将唐甜的视线释放出来。
“别害怕,不是血。”就连假血迹也算不上。
唐甜点了点头,指着那全空的妆匣里的痕迹说道:“我知道,那是胭脂。”
准确来说是胭脂混合的液体。
在黑暗里,视觉听觉都迟钝的唐甜,在周韵之后来靠近的时候平静下来,她其实闻到了一股梅花的清香。周韵之没有喷香水,这附近也没有花,那香味想必就来自于那些红色液体。
惊魂刚定的于扬立马向着隔壁撤回了一句“闹鬼”,“开玩笑的,我们这里刚就是灯突然熄了,然后镜子里流了点红色液体出来”,甚至还半扶着墙逞强道:“千万别担心,兄弟一点儿不慌,小事小事,小事一桩!”
怕归怕,信息迅速对齐。
隔壁找到了唐甜所说的那幅画。
令人感到诧异无比的是,这幅画作所呈现出来的所有事物竟然都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这有什么难度,你倒过来看不得了。”
于扬被吓过之后,什么风凉话都说的出来。
第27章都在哪儿
好好好。
于扬真是他的好兄弟。
不过周世杰还真照做了,倚靠在床榻之上的那根木柱旁,倒立着去看画上的内容。谁让墙上的那些画作,都死死地粘在墙上,根本不给他们取下的机会。
“要找什么?”
“你把你能看清的,都描绘出来?”
他能看懂的,还真有限。
“有一行被红色糊住看不清的字,还有六只燕子,其中远山水面上有两只,然后近处柳树旁飞了两只,树上停了两只,柳树底下石头旁边躺着两头老黄牛,水上还游着两只鸳鸯。。。。。。”,周世杰的话被于扬原句不动地传达了过来。
“还有吗?”
“你姐问你还有吗?”于扬都听出周韵之的言外之意了,“你就不能唠点有用的?”
周世杰这立倒得都要眼冒金星了。
“石头上有草算不算?”
于扬迅速传回消息:“他说石头上还有草。”
“。。。。。。”
大喇叭给的回应更快:“你姐让你歇会儿。”
那边没有梅花形状的香炉,唐甜望着梳妆台上的胭脂痕迹,脑中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可能她们方才坚持的方向不对,莲花是之前的线索。
“会不会我们想错了,线索不在画上,而只是证明有柳树,柳树代表春季、莲花代表夏季、梅花代表冬季。。。。。。”唐甜给出猜想后又陷入了自我否定,她摇摇头道:“不对,我们没有秋季。”
“有的。”
“什么?”
“秋桐。”周韵之将床底散乱的纸张拿出。
“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不说?”唐甜瞪大眼睛看着周韵之,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被她这么一问,周韵之顿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告诉唐甜因为自己刚才太着急了,以至于把这件事尽数抛之脑后了吧。
“滴滴滴滴,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