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打开院门,经常通知村里开会的一个干部站在外面,身边还有一个高大清俊的男人,身上穿着让人十分熟悉的白大褂。
村干部笑的很不好意思,小心翼翼道:“村里给慕医生安排的临时处所屋顶破了,实在不能住人,正好你们家在附近,能不能在这借住一晚上啊?”
卫生所有床,也不是不能睡,可现在降温了,那里又不能洗澡,把人家慕医生给冻坏了可怎么办?
他们村里好不容易有个常驻的医生,肯定也不能亏待人家不是?
说起来,给慕青寒安排的空房子坏了还挺让人尴尬,还好慕医生没有说什么。
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慕青寒撑着一把黑伞,衣摆已经湿了一大片,神色冷静沉着,并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懊恼。
宋致知道村干部为什么要把人往自己这里塞,一来有宋书的关系在里面,二来他们家的房子后来修缮过,不像村里其他人家那么破旧,再大的雨也不会让屋里漏水。
他看了慕青寒一眼,让开身形,冷漠道:“进来吧。”
办事处的干事眉开眼笑的离开,赶着回去安排其他工作。
这河流的水位看着要涨,工地那边也得知会到位了!
宋致的身形挺拔高大,长期的农活干下来,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整排的腹肌看着就很有力量。
慕青寒一个当医生的身量看上去居然也与他相差无几,他接过宋致递过来的衣服,平静的颔首道谢。
雨水冲刷掉了夏日的热气,甚至还有一些凉,苏郁白抱着自己常用的小毛毯子,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等宋书回来。
他默默看了眼一脸闲适的慕青寒,趁着宋致不注意,小声问道:“你偷偷把屋顶戳破了?”
慕青寒的眼中含着一丝笑意,即使换下身上的白大褂,穿着款式老旧的衣服,依旧气质斐然。
“巧合。”他淡淡道。
面前摆放着一杯滚烫的茶水,氤氲的热气慢慢升起,随后又消散在雨雾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慕青寒曲着长腿坐在小马扎上,看向苏郁白的目光温和缱卷,像是恋人之间无声的呢喃,他声音轻轻的道:“我怕见得多了,就舍不得再让别人碰你了。”
苏郁白:“……”
男人看上去很冷静,但他身上的杀意却在告诉苏郁白他能干出这样的事。
好在慕青寒也没有非要给苏郁白当场表演一个我杀我自己,而是收敛住笑意说起了偷渡者的事情。
慕青寒垂着眼冷冷道:“他不敢在我这里放肆,转头却打起了你的主意,看来还是应该早日把他除掉。”
只不过世界意识本来就对他忌惮,要是直接动手杀了主角,他有很大可能会被送出去。
他还想多陪苏郁白一段时间……
慕青寒闭了闭眼,暗暗给偷渡者记了一笔。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郁白偏了偏头,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当时地里只有宋致一个人,总不可能是他跑去和慕青寒八卦这种事情。
慕青寒垂眸看着苏郁白的脸,低声道:“他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怎么知道的,你沾上了他的气息。”
经过雨水的冲刷那气息已经很淡了,但慕青寒还是可以察觉出来,他对苏郁白身上的一切痕迹都很在意,留下碎片的气息也就罢了,其他人绝对无法容忍。
苏郁白有些无语,小声嘀咕,“和狗鼻子一样……”
慕青寒听见了非但没有生气,还无声笑了笑。
他抬起眼,轻描淡写道:“以后你出去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我都会一清二楚。”
男人没有要在苏郁白伪装自己变态控制欲的意思,神色如常的提点了出来,也不管对方会不会感觉到压力。
苏郁白抱着毯子往后一躺,闭上眼不和他说话了。
啧,男朋友动不动就要发疯一回。
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众人多了许多临时工作,天快擦黑的时候宋书才回到家。
即便借了把伞回来,他的肩膀还是被淋湿了大半,拿下起雾眼镜放在架子上,男人镜片后的眼睛清冷又好看。
厨房里,宋致在后面烧火,慕青寒在灶台上擀面条,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看上去十分和谐。
慕青寒回头看到宋书,淡淡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揉面。
宋书:“……”
就算他有点近视,也没有到出现幻觉的地步。
医生为什么会在他们家里?
他回来的时候苏郁白还在睡,被叫起来吃饭的时候神色还有些恹恹的,只吃了小半碗面条就不愿意再吃了,抱着宋书的胳膊昏昏欲睡。
“这是怎么回事?”宋书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抬头看向宋致,“你让他淋雨了?”
苏郁白低声道:“不关宋哥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着凉的。”
他们在山上淋了雨,回来又吹了风,睡觉前都没什么感觉,谁知道身体就发热了。
本来几人对晚上睡觉怎么分房间有些分歧,苏郁白这一生病,慕青寒是个医生,表示可以帮忙照看,最后决定让宋致一个人睡一屋,慕青寒和宋书他们挤在一屋。
慕青寒是外人,兄弟两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带着苏郁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