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身上好像闻到了老朋友的味道,你和卫生所的医生是什么关系?这么明显的印记,就像是饿了好多天的野兽在护食,真是想不注意都难。”

看着有些变变态态的偷渡者,苏郁白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

他眼神放空,漂亮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皱着眉缓缓开口:“我和医生好不好,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陆儒生定定的看了他一会,若有所思,“你真是苏家的小儿子?先是宋致,又是宋书,现在还有医生,喜欢你的人是不是多了一些?”

偷渡者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淳朴农民,经历的世界多了什么东西都见过,别人相信宋家兄弟两个对苏郁白只是当小孩照顾,他可不会相信。

对气息十分敏感的偷渡者经过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块糕点都快被腌入味了,全是另外两个男人的气息……

原先他只想当一个普通的旁观者,专注干自己的事情,对此并不感兴趣,可转眼之间,苏郁白居然跟医生也搅合到了一起。

那个人……那个人出现了……

陆儒生眯起眼,那家伙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一个本来不该出现的医生……

现在自己得到的能量还不够,也不是和那个人硬刚的时候,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会跟人类这么要好!

最奇怪的是,医生居然直接就放任少年身边的两人不管了!

这个人类是天仙吗?!

本来准备安分守己的陆儒生怎么也想不通,他肯定有问题!

他拉住穿上鞋子准备直接离开的苏郁白,笑的人畜无害,“你都不糊弄我一下再走吗?”

苏郁白才不会跟他解释自己和医生之间的关系,而且也没必要,他遵循着人设瞪向陆儒生,抿着嘴巴小声道:“我劝你快点放开我。”

陆儒生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慕青寒,但在别人手里还从来没有吃过亏,语气慢悠悠的,“你要准备说实话了吗?”

他有猜测苏郁白可能是外来的任务者,不过这些受到世界意识约束的人并不在陆儒生的警戒范围之内。

少年一直表现的很正常,十分咸鱼,一点也不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这让他不太敢确定。

陆儒生也不是十分在乎苏郁白的身份,他更在乎的,是少年和那家伙之间的关系。

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劲风袭来,陆儒生脸上的笑容顿住,身体比意识动的还快,向旁边躲去,方才还站在面前的苏郁白也被来人拉了过去。

宋致神色冷硬,看向陆儒生的神色隐隐带着戾气,“你想对他做什么?”

陆儒生顿了顿,神色更加困惑了,他扫了一眼像是找到了庇护抱住男人的腰,被宋致紧紧扣住腰身的少年,恍惚道:“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问你刚才想做什么?”宋致皱眉,看向陆儒生的眼神越发不善。

还问他是怎么过来的,他不过来难道任由自家小孩被欺负吗?

“没想做什么,就是想和他交个朋友而已。”陆儒生回过神,说着还对男人笑了一下。

他现在用的这张脸很有欺骗性,清秀柔和的五官,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坏人。

宋致对他的示好不为所动,冷哼了一声,弯腰抱起怯生生的少年就走。

留在原地的陆儒生目送他们离开,微微拧眉。

难道他猜错了?苏郁白没有问题,是医生疯了?

……

夏天本来就不是农忙的时候,地里的活没那么要紧,宋致简单弄完,带着情绪不高的苏郁白去后山砍柴顺便摘些野果。

自从上次出了蟒蛇的事情,村里人听说后都被吓了一跳,谁也不敢放自家孩子再去山林里玩了,后山上的野果也得以保存。

让苏郁白一个人去山林里肯定不行,但有人陪着就没事了。

宋致拿着柴刀在前面开路,另一个人在他后面走着也轻松些。

男人平时话不多,对苏郁白却十分和颜悦色,除了他和沈北棠出去那一次,宋致从来没有凶过他,一直都是沉稳可靠的形象。

山里的野果个头不大,味道酸酸甜甜的,村里的小孩子都很喜欢。

他摸了摸苏郁白的头,先给他摘了一些。在宋致的眼里,苏郁白也该被当成小孩来宠。

他们下山时,天色大变,忽然下起了瓢泼的大雨,等回到家里衣服都已经淋湿了。

怕苏郁白生病,宋致先烧了一锅热水让他去洗澡,自己则淋着雨准备整理院子里的东西。

“一起洗。”苏郁白从身后拉住他的衣摆,睁着雾蒙蒙被雨水浸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洗澡,你要生病。”

宋致:“……”

这是他刚刚对苏郁白说过的话,当场被对方活学活用。

宋致拗不过固执的小孩,沉默的跟他一起冲了个澡。

他心里记挂着少年刚刚淋过雨,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也不敢有太多旖旎的心思。

在最后将苏郁白抱上床,为他扣好衣服扣子时才低头亲了一下嘴角。

苏郁白头发上还盖着毛巾,浑身冒着热气,宋致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床边。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块薄毯给苏郁白盖上,捏了一下少年的侧脸,在对方神色无辜的看过来时低声道:“下次被人堵了记得要跑,要不然就叫人,不要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被欺负记住了吗?”

苏郁白抱着毯子乖乖点头。

宋致深深盯着他看了两秒,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