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也耐心点啊,我都要嫉妒这里的我了。”魔尊尚情用年轻人的嗓音说出挑逗的语气,灵晔威胁般清鸣一声,他半真半假地叹气,“我讲还不行。看在仙师还记得榕树村的份上,我为您,什么都愿意做。”
魔尊尚情是天雷劫下的残魂,魂消魄散之际被火焰般的灵力送到事件开端。
魔气与灵力互相抗衡,他沉睡在识海里,直到尸山的阴气唤醒了他。
“我大概也是这些尸体的一部分吧。”
卿良只当听天方夜谭。
魔尊尚情用力拉扯袖角,把人扯得一晃,趁卿良不防备,扣住卿良的手。
“放手!”
魔尊尚情五指嵌入卿良指缝,“你砍了我的手我就放。”
卿良发自内心想捏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贼手,看在师弟尚情的份上,摁住脾气。
魔尊尚情从玩袖子到玩手:“不要不相信我,我死了很多次。从无恙河底爬出来,被当做妖魔鬼怪打死在大街上,又差点被妖魔吞了身体,成为尸山的一部分不奇怪。”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他的“死亡”:“但怨气暴动这种事,和灵力暴动差不多,记忆混乱得要命,等我恢复意识了,我身体里已经有和尸山的尸体同根同源的阴气。毕竟是同类,被叫醒也很正常。”
姑且认为他说的都是真的。卿良道:“继续。”
魔尊尚情是残魂,那也是渡劫期魔尊的残魂,要夺筑基小修士的舍,动动手指的事罢了。
但好歹是另一个自己,魔尊尚情没想这么残暴,再加上外头还有一个同样重生的卿良,受天道眷顾全须全尾回到百年前,还修炼快进到半步化神,身为残魂有打不过的自觉。
他最终和这里的尚情友好协商,以告知真相为条件,让这里的尚情保下残魂。
“你那师弟也不是傻的,硬要我立誓不得为非作歹、残害无辜,不然永堕无间、不得超生。”魔尊尚情嗤笑出声,“不过,好像也不太聪明,我魂魄都要消散了,还管什么不得超生……嘶。”
交握的双手电光忽隐忽现。
“不要老是电我。”说归说,魔尊尚情握紧了对方的手,“心跳得更快了。”
雷光炸开在手心,卿良确保师弟尚情没被雷灵力伤到,像甩开脏东西一样抽出手来:“你大可现在就消散了去。”
“不要。”
卿良闭目养神,不想理他。管他跟师弟尚情立了什么誓约,区区残魂,他还看管不了吗?
可魔尊尚情又抑制不住动手动脚,手指靠近卿良耳垂时,被灵晔架开。
“说完了就放他出来。”卿良冷道,过了会,又补充,“放他回去睡觉,别打扰他。”
“他神魂睡着,不用关心。”魔尊尚情的手沿着剑鞘向下,如同抚摸情人,缓慢而温柔,“现在醒着的是我,仙师只需关心我就够了。”
“你是要我拔剑吗?”
一方剑拔弩张,一方小意温存。
用上和昨日尚情同样的莹润眼神,魔尊尚情道:“仙师未免太不解风情。”
卿良脸色不善:“尚情。”
“在呢。”
“再不出来明天加练。”
赤红长痕急速褪色。
尚情可怜、委屈、且着急:“我错了师兄。”
作者有话说:
尚情:这个师弟,我不当了!
20?素衣门
“不是我放他出来的,我真被他关起来了。”尚情跪坐在卿良面前,要哭不哭地解释,“我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就跳出来,我又打不过他。”
卿良“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尚情磨磨唧唧半天:“我错了师兄,我不该跟他做交易的……但他毕竟也是我,我好奇。”
卿良:“嗯。”
尚情:“……”他冥思苦想,恨不得敲出魔尊尚情来一起道歉。
“你听到我和那个人的对话了。”
魔尊尚情提到榕树村,必然是听到他和这个尚情在前一晚说起。卿良猜,两个尚情或许都了解对方掌握身躯时的情况。
尚情缩了缩脖子:“我好像,确实醒着。”下一刻,他义正词严,“但他居然敢调戏……戏弄师兄您,我真的很着急。”
“没什么不能听的。”卿良道,“别变成那副德行就好。”
尚情:“哦。”
“你俩五感俱通?”
尚情脸色通红:“是这样没错……但我不是有意摸师兄您……”
卿良没在意他后面的话:“以后觉得危险就放他出来,你把自己的五感封住。”
尚情:“诶?”
“有用的东西别浪费了。”森寒剑意飘出来,“我看他还很有精力,让他当替身当到死透了为止。”
重雷青莲印忽明忽灭,尚情没有一丝痛感,他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啊……是魔尊尚情又在受罪了啊。
卿良摸向他的头顶:“保持比他更强大的意志,把他当一个趁手的兵刃,必要时,我会帮你。”
尚情感动:“师兄,他听得到。”
卿良:“那他反驳了?”
尚情:“没有。”
卿良:“那就当默认。危险时,不用和自己客气。”
尚情:“……”
堪称尴尬的寂静里,山洞里传来两声鸟叫。
盛南枝不甘不愿把眯起的眼完全睁开,面对洞口两人的注视,一时之间,陷入更尴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