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越来越复杂,已经不是死一个长老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天衍宗出现了叛徒,这件事情几乎是变成了一根刺,深深的刺进在场的人心里。
“药芦长老的死刑堂会继续查。”这话是对着那药芦弟子说的,“不论是谁天衍宗绝不姑息。”
后面的话是对着孙颖他们几个人说的,如果真的是曲铃儿,就算是孙颖以命相护都没有用。
“是。”
众人也不是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此时此刻必然是找出那个内奸更为重要。
炙热的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谭谭的视线游离着,虽然一开始她觉得师姐说的那些话必然是因为要保全曲铃儿才说的,可是直到看到曲铃儿的灵台里真的蕴含着师姐的灵气,她才意识到或许,师姐说的不是假话,也不全是为了保全曲铃儿。
她依旧是不太喜欢曲铃儿,傲慢且目中无人,惹人生厌。
可是,不喜欢归不喜欢,远没有到要看着她平白被冤枉的地步。
她们只是性格不合,志趣不相投而已,但是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曲铃儿心眼再小,也干不出去杀人的事情来。更何况是在她伤还没有痊愈的情况下。
也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她才会在当时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跪在殿内的少女,浑身因为汗水而湿濡,脆弱的就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花朵,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保护,那一刻她的脆弱让谭谭忘记了两人之前的不合。
看着走过来搀扶着曲铃儿的师姐,直到确定师姐扶稳她才缓缓松开。
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湿濡一片全是因为紧张而生出来的汗渍。
黏糊糊的一点儿也不好受,让谭谭直皱眉。
“谢谢你,谭谭。”
她的声音很虚弱,气若游丝,给人的感觉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般。
谭谭略有不自在的咳了咳,说真的,和曲铃儿争争吵吵掐架惯了,陡然听到曲铃儿软和了语气,和自己说谢谢,总感觉怪怪的。
让她想要去摸摸对方的额头,是不是脑子坏球了的冲动。
“知、知道了。”探探别别扭扭地道,末了又觉得自己的话语略显生硬,善意的提醒:“你好好养伤别乱跑,不要不当回事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是觉得我烦当我没说。”
说了那么多话之后谭谭都意识到自己婆妈嘴碎起来,估摸着曲铃儿的性子可能不喜欢听,又补充了一句。
说罢不等曲铃儿的回答就快步离开。
秦泽的视线扫过离开的谭谭,落在了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喉头发紧干涩的略显疼痛,凝睇着那人,略显发白的唇瓣轻启:“你们……”
千言万语想要冲破胸膛倾诉而出,可是却又哽在了喉咙间,进退不得,憋闷的难受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说些什么,这件事情谁都没有错。
孙颖没有错,曲铃儿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个掳走她们的人。
末了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看着转身离开的身影,分明依旧挺拔,可是却感觉他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不可言喻的悲痛,压弯了他的脊背让其不再挺拔。
孙颖是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
“事情一了我跟他解释。”她没有棒打鸳鸯的癖好,这番言语本就是为了保全师妹而已。
却见曲铃儿摇摇头,“不用。”
第53章:你要是不敢,我帮你啊!
扶着孙颖的手渐渐收紧,倒也不是因为秦泽离开心绪难安的缘故,实在是她咬牙强撑着到现在,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要不是谭谭的一颗丹药她可能早就昏死过去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分不清是心口更疼还是脑子昏沉身体酸软更疼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看到秦泽为她求情的时候曲铃儿除了感动之余更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那种欢喜就像是,你每天去同一个地方买吃的,有一天去晚了以为没有了可是却给你留了。
是那种付出有了实质性的回报的感动和欢愉,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对方的上上选甚至是唯一。
其实,她知道的很清楚的。
秦泽,是信了孙颖的话的。
如果孙颖没有来,那么她肚子里这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怀上的东西,必然会被认为是那天掳走她的邪修的孽根祸胎。
她一直都觉得,她信任秦泽,对方也会信任自己。
事实上秦泽是相信自己的,可是又好像没有那么信任自己。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浑身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被钝刀划割切离,鲜血淋漓。
秦泽不了解自己吗?他了解的,可是了解的并没有那么深刻。
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样,曲铃儿会无动于衷,甚至是若无其事的回宗门吗?她不会的,她只会去找那个欺负她的人拼命,不死不休。
房廊摇晃,天旋地转,终是没能抗住晕死过去。
孙颖一把将瘫软下去的人搂入怀中,步履不稳的退了几步,她刚从刑堂出来,自己都还伤着,陡然这般,有些扶不住,却又很快的稳住身形,不至于让曲铃儿同她摔倒。
“师妹?铃儿?”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