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尽数被汗水湿濡贴在脸颊之上,唇瓣苍白,眼神虚无,可是仍旧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又或者是因为此时的氛围太过紧绷让她生不出来其它的任何地心思来。
一步步地走上前。
她看着逆着光站在那里的身影,默了一瞬,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没有任何的迟疑与停顿。
孙颖缓缓蹲下身,曲铃儿的视线随着对方的动作而下移,视线碰撞在一起,因为是近距离所以曲铃儿能够看到她身上还未曾散去的湿濡。
想必是刚从刑堂水牢里出来的,发丝不断地往下滴水,泅湿了后背的衣衫。
她的鼻尖隐隐生出汗水,视线低垂,落在了女子白皙而纤细地皓腕间,朝着师妹伸出手。
心跳变得滞缓而阻塞,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阻碍着它的跳动,让其变得沉闷。
眼眶酸涩的厉害,能感觉到泪水上涌,将本就不清晰的视线模糊化,曲铃儿缓缓抬手。
如玉的肌肤泛着莹润的水色,颤颤巍巍,有些软绵无力的恐惧之态。
她的掌心很干燥,以至于指腹间薄茧的感触格外清晰,握住手腕的那一刻曲铃儿忍不住的瑟缩着,她的手很烫像是蕴了一团火,而自己的手腕则是冷汗津津,冰凉,黏腻。
“不要怕。”察觉到掌心的皓腕发颤,孙颖嗓音喑哑轻声安慰着。
那如同烟雾般丝丝缕缕往外逸散聚拢成一团的灵气两股颜色虽然相近可是远不到不可辨认的地步,两团灵气混合在一起,分明是里中有我,我中有你。
修士的神识,灵台都是非常脆弱的地方,如果不是信得过的人,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直到此刻,看着那一团,他们才确信。
孙颖说的话不是假的。
她们二人真的……
邪修可恶!祸害他宗门弟子恬不知耻!
细细密密的感觉就好像轻柔的杨树花被风带着吹拂过伴随着不可言说,隐秘的酥麻痒意,那股痒意不在肌理而在骨髓,灵台,如同被轻柔的羽毛骚刮过,从后脊背不断的攀升。
曲铃儿死死的咬着唇瓣不让难耐的声音从口中宣泄出来。
自身的灵台除了她自己以及那一次不得已之外,再也没有过其它人的到访。
身体里侵入别的东西,哪怕是再温柔,轻缓,她也依旧敏感,抵触。
察觉到师妹涨红的面容孙颖将自己的灵气从师妹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感觉到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曲铃儿绝处逢生般地松了口气,只是那股难耐并没有消退,她总觉得身体还是酥麻泛痒,尤其是后背的脊骨处。
第52章:勾结魔族
那药芦弟子见此只觉得孙颖是在为曲铃儿开脱,“即便是如此,她依旧是有杀害师傅的嫌疑,恳请掌门清查!”
孙颖扶着女子瘦削的背脊,让其靠着身侧的谭谭,而后才抬眸,“杀人的不是她,另有其人。”
“你们是一伙的,你必然是偏向她的觉得她无辜。”那药芦弟子显然是听不进去的,只觉得孙颖和曲铃儿有一腿,必定是极力偏袒曲铃儿。
孙颖将放在一旁的东西推了出来,那是一盆花。
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是一盆绿植。
“掌门,弟子怀疑门中有人同魔修勾结,杀害长老。”
苏梓汐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盆绿植,似要将它看出个花儿来。
上面什么痕迹也没有,孙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掌门的脸色不太好,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端坐在那里的凝棠仙尊。
生怕嫉恶如仇的凝棠仙尊会认为他们天衍宗勾结魔族。
那样一个罪名下来,他们天衍宗可担不起。
若是门中有弟子勾结魔族,天衍宗的名声可就……
孙颖定了定心神,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上面残留了魔族气息,虽然很淡,但是掌门一探便知。”
天衍宗的掌门正欲要探查,却见施施然坐在那里的凝棠仙尊开口,“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
见到那盆绿植的时候宁舒就感觉到了不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让药芦长老探查的事情,怕不是一直都有魔界的东西盯着自己。
若是这样说的话药芦长老实属无妄之灾,是受她的牵连。
看着凝棠仙尊愧疚地样子,天衍宗掌门着实不敢当,若真的是魔界的人天衍宗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疏忽之罪也不轻。
更何况,他自己也是更偏向于孙颖的说法,门中弟子和魔界的人相互勾结,在看到凝棠仙尊携其未婚妻前来天衍宗想要对凝棠仙尊动手。
毕竟魔界的人对凝棠仙尊可是恨之入骨,之前凝棠仙尊很少离开崇明剑宗也就算了。
崇明剑宗的防守可是修仙界数一数二地估计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故而才会在凝棠仙尊离开崇明剑宗之后急急忙忙地动手。
他又想到了凝棠仙尊之前带着未婚妻去过药芦看病,怕不是蛇打七寸,看见凝棠仙尊爱重未婚妻就想要在她未婚妻身上下手。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得手,应该是没有得手的。
或许是被药芦长老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要杀药芦长老灭口。
然后嫁祸给他们天衍宗的弟子,想让他们宗门乱起来。
“仙尊言重,是我宗管教不严。”虽然事情很有可能是因凝棠仙尊而起,可是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宗门管教不严才会出现和魔教勾结的细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