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穆握紧剑柄的掌心,渗出了细密的热汗,呼吸发紧。
以他的功力,推开云柠轻而易举。
但那只手始终伸不出来。
万一伤到她了怎么办?
玄穆心里八百个想法,在顺从和反抗之间纠结。
活像一个要被霸王硬上勾的小娇夫。
云柠抬手,把插进玄肩头衣衫缝隙里的叶子,捏在指尖。
“别老是站在那棵树下了,站在门外的屋檐下就挺好。”
玄穆的箭袖捆绑着一圈铜黄玉,有些凉,云柠娇嫩的指腹擦过,都觉得有些粗糙了。
玄穆只觉得掌心被塞进一片东西。
“是叶子啊。”
“是呀,玄穆你以为是什么?”
原来是他误会了……
误会柠柠要让他当见不得光的男宠……
在这一瞬间,他并没有想象当中的轻松。
反而将所有的愤懑羞耻,极大的落差感,都变成了浓浓的失落。
云柠哪知道玄穆内心的思潮起伏,只看到他面红耳赤,连眼睛都被熏红了。
侧颈的青色经络鼓充血鼓胀,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身体产生的应激反应一样,比如发烧。
云柠开始担心起来,松开他的手腕,焦急地问:
“玄穆,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呀?”
“我去找医官。”
云柠就要往外奔走。
忽然,她的手被滚烫的大掌牵住。
“我没事。”
“声音突然哑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云柠转身,踮起脚尖,奈何身高差距太大,他够不着,急忙道:
“低头,我看看。”
玄穆身体比思想更诚实,配合地俯下身来。
当柔弱无骨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时,他浑身一震,橄榄绿的蛇瞳骤缩。
“还好没发烧,但你怎么变成红烧小蛇了?”
他不小……
“难道是……”
云柠耐人寻味地停顿。
“我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
玄穆定制一张大红脸,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落荒而逃。
云柠看着玄穆身形不稳的背影,噗嗤笑出声。
在与你毫无差距的地方。
蹲守在大树上的凌霄,消失在树杈上。
“王,有最新情况。”
“说。”璩罹烬惜字如金。
骨节分明的指尖,盘玩着两颗透明的琥珀琉璃珠。
“他最近与贴身侍卫玄穆,交往过密。”
凌霄刻意强调了最后那四个字,换门转动的琉璃珠停下。
“吾不喜欢吾的东西被脏东西染指,懂?”
“懂懂懂,我这就把玄穆给……”
凌霄把刀手放在喉咙上,狠戾地吐出“咔嚓”的气声。
“不必。”
“懂了,我让他历练历练。”
凌霄摩拳擦掌扭脖子,三天一小揍,五天一重伤,给他点教训。
谁给他的龙胆?
敢碰王的雌性。
“嗯。”
龙王的心,海底的针。
璩罹烬随意的回应,算是默认了凌霄的做法。
斜靠在榻椅上,慵懒地抬起凤眸,视线落在衣架撑起的黑紫色丝绸睡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