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罹烬走后,玄穆进来,关切道:
“娘娘,您没事吧?”
玄穆在门外见璩罹烬面色铁青,像是动过怒一般,心里慌作一片,生怕云柠有什么好歹。
“我没事,不过是某条龙口嫌体正直罢了。”
云柠低头浅笑,唇边的两个小梨涡,像是掺了蜜糖,让玄穆恍了神。
“属下虽不知口嫌体正直为何意,但小心隔墙有耳。”
“还请娘娘慎言。”
他生来的职责便是保护好云柠,忠言逆耳。
即便他又会换来一顿没由来的毒打,他也愿意。
“好啦,这里又没有别人,玄穆你唤我柠柠便好。”
柠柠……
柠柠,柠柠……
玄穆有力的左手,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默默在心里,将这两个字念了许多遍。
却始终不敢说出口。
云柠见玄穆出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柔声道:
“你听到了吗,玄穆?”
二人距离的缩短,玄穆原本紧张的身体,现在更紧绷了。
玄穆后退一大步,又重新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大。
他们都应该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不能逾矩。
玄穆这样告诉自己。
“听到了,娘娘。”
玄穆生生把那两个换成了冰冷的敬称,满是淡淡的疏离感。
玄穆虽只是铜蟒侍卫,但他武艺高强,还跟在她身边护她多年。
即使云柠是恃强凌弱,他被长期虐待,也从未离开过。
在偌大的龙宫,只有他一只雌性,如果不是她带着为荒天魔龙血脉孕育子嗣的任务。
宫中随便哪个雄性,都能伤她、欺她、辱她。
在彻底得到璩罹烬的庇护之前。
现在她四面楚歌,更要把这块护身符牢牢的抓在手里。
云柠背着手,粉白色的衣裙将人构成一朵桃花,移步主动靠近玄穆。
“口嫌体正直,就是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的意思,简称口是心非。”
“我们都不要做口是心非的人哦。”
“你说对不对,玄穆。”
“对……对。”
玄穆又后退一步,偏头,试图将注意力扭转到别处。
在云柠面前,玄穆的情绪全部都在脸上。
泛红的脸颊,滚烫的耳根,以及无措乱晃的眼神。
“可不许再退咯,不然屏风都要被推倒了。”
逗逗可爱憨厚的巴蛇小侍卫。
总比面对老龙王那张妖孽又冰冷的好多了。
“所以,应该叫我什么?”
云柠又进一步,身后又是屏风,他不敢损坏,最终退无退可退。
满腔涌进独属于女儿家的馨香,让本就热血的侍卫少年燥意难耐。
玄穆八尺多的大高个,只能浑身僵硬在原地,任由云柠为所欲为。
“柠柠……”
玄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云柠面前这般矫揉造作。
“很乖,玄穆。”
云柠气吐如兰,现在二人只有约摸两拳的距离。
只要玄穆扭头,就能和她的面颊来一个亲密接触。
玄穆几乎屏住了呼吸,在侍卫营百里挑一的厮杀中,从未有过这么蓬勃悸乱的心跳。
大抵是病了。
自从云柠与龙王洞房花烛夜之后,她就变了。
会体贴照顾小太子,会用她的方式回避青龙,会扔掉毒打他的倒刺鞭,会让他唤她柠柠。
现在更变得……撩拨心弦。
就好像是一个,和从前那个恶毒跋扈的雌性完全不一样的人格。
但是,尽管如此,他也不想从逆来顺受的低等种族兽人,变成出卖自尊和身体的雄性。
“柠柠,我们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