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在倒计时,卫镜琢给原相沫套上一个红色白绒边的帽子,原相沫急不可耐,蹦跳着要往外走。
“卫姨快点快点,卫韫说十二点整准时放烟花,要赶不上了。”
“这孩子,他骗你呢,哪有烟花只放一秒钟的。”
原相沫随手给帽子胡乱系一个结,别墅一楼硕大的落地窗传来“嘭”的一声响,透明的窗子映来五彩光影。
“卫姨你看他,他真不等我。”说完也不等卫镜琢把粗线围巾往她脖子上围,急匆匆就出去。
“哎!等等,外面冷,穿厚实点。”
院子外,原相沫刚走出来就看见卫韫拿着一把仙女棒背对着她,她喊了一声,“你不是说给我点第一个烟花的吗?”
穿着棕色麂皮长款外套的男子回头,他摆了摆手中的仙女棒,“看来小朋友只能玩小朋友应该玩的烟花了。”
原相沫走过去,“就不。”她已经玩过仙女棒了,仙女棒是很好看,但绽放在天上的多重焰火更吸引她。
她摊手,“给我打火机,我要自己点大烟花。”
“小孩子不要玩火,玩火尿床。”
原相沫砸了一拳卫韫肩膀,她力气大,卫韫倒吸一口凉气,“好痛。”
“给不给。”
“不给。”
“不给我还打你。”
“那也不给。”
后来赶来的卫镜琢看着两人小学生的行为不禁笑道,“韫儿你别欺负沫沫,把打火机给她。”
站在卫镜琢旁边的管家非常有眼力见地拿出烟花,“沫沫小姐点这个,这个引线长,安全。”
“好吧。”卫韫投降,把打火机放在原相沫摊开的手心上,“点了马上跑回来。”
“我知道。”
得了逞的原相沫笑嘻嘻地跑过去点引线,火星子燃起,她虽然不再惧怕普通火焰,但烟花炮筒实在是太大了,本能里难免害怕。
火星子一起,原相沫立即往回跑,路上还有没化的积雪,原相沫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脑中一白,跌到一个怀里。
深灰色的毛衣因为在户外久了,表面有一层寒意,但毛衣质量好,薄薄的寒意下是带着冷杉味的体温。
原相沫睁眼便是深灰色毛衣外面的棕色外套的边沿,她抬头,“卫韫,你接住我了。”
“嗯,接住你了。”
“嘭!”
后面传来烟花升空的声音,原相沫抬头,卫韫胸腔起伏,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是一声接着一声的烟火声盖住他的声音。
天上的烟花暂时落幕,原相沫回头,“你刚刚在说什么。”
卫韫把原相沫歪歪扭扭的帽子摆正,又给她重新系了个结,“我说,烟花好看吗?”
“好看。”哪怕天上不再有色彩,女孩漆黑的眸子依旧闪着亮光,她用力点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烟花。”
卫镜琢和管家年纪大了,守岁结束就回去歇息了,原相沫兴致高,蹲在地上数今天一共玩了多少仙女棒。
“沫沫。”卫韫站在她后面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