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中,明晃晃的全是不甘和幽怨。
果然,茶盏碎落在地,而我正好偏身躲开,茶渍不曾染上我的衣裙。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实在是俗套至极。
但凡她聪明些,为自己想想,都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些蠢事。
一个替身,靠着男人的垂爱活着。
就要认清自己的地位,而不是痴心妄想。
母亲罚她跪在小佛堂思过。
可我想,哪怕她面对着佛祖的金身,心中也断然不会有半分悔意。
像她这样的女人,一朝飞上枝头,早就已经被蒙住了眼睛。
否则,她也不会和我一个主母作对。
我一进门,母亲就把管家权尽数交给了我。
我甚至可以发卖了她。
但我不会那样做,毕竟他是赵禹之带回来的,心尖尖上的人。
郎情妾意,一段佳话。
但,只是因为她像沈似画。
那倘若有一天,她不像沈似画了呢?
我想知道,若是赵禹之发现她同沈似画全然两样,是否还会对她满心欢喜。
宁桐只是长的像沈似画,并没有沈似画那样的风骨和才情。
她骨子里,只是个柔媚无骨的江州瘦马。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让赵禹之明白,她只是一个瘦马,靠博取男人欢心,往上爬的菟丝花。
“宁姨娘,跪满三个时辰后你自己离开便是。”
然后我蹲下身,靠近她的耳畔低语。
“若你聪明些,便该知道你不配同我争。”
看见她指尖深深掐进手心,面色刷的白了下来,我满意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