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是清纯善良小白花,却被亲人好友算计诬陷,被道德绑架进了监狱,在众人的唾骂声中死去。
升天时,我见到了天使。
他说我因枉死,怨气太大,得到再来一局的机会,但要收走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
我一个死人能有什么宝贝东西?
天使说:“你的道德和素质,我收下了。”
眼前一黑,我重生了。
看着操场上熟悉的一切,我有些不知所措。
烈日炎炎,我背着沉重的书包站在操场上,尼玛,装了什么这么重!我赶紧退到阴凉地儿把包往地上一扔,打开一看,嚯!奶茶小吃!
我登时坐在地上开吃,毫无形象可言。
就在我美滋滋啃鸡腿时,浩浩荡荡走过来一群人,嘴里叨叨着:“许思思人呢?说好了给我们买奶茶这都打完多久了还不来。”
下一秒,转角,我与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愣住了。
我被盯得很不爽:“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吗?”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跳出来指着我:“许思思!你怎么在这里?我们的东西呢?”
说完看到一地狼藉,瞬间明了:“好啊你自己搁这偷吃?亏我们言哥还一直等你!”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快喷我脸上了。我的记忆猛然冲破天灵盖涌出来,我想起来了!上一世,我在当校草邵言的舔狗,今天他们打比赛,我自告奋勇给他们买饮料零食
说来就气,我当即白一眼:“老娘花自己钱给自己买吃的,有问题?”
显然,他们从未见过我这幅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邵言脸上挂了一丝不悦:“许思思,你要不想买当时也不用画大饼。”
“对啊,所以现在我自己吃了。”
邵言的小跟班怒了:“许思思!你怎么这么不要face?!答应人的事又出尔反尔!耍我们呢?”
我炸了,掀开奶茶盖泼他一身:“火气那么大,请你喝奶茶降火!”说完把空杯子甩他脸上,仗着我是舔狗人傻钱多,他们这些人没少给我摆脸子。
其他人见到都惊呆了,想不到我个淑女会干出如此粗鲁的事。另一个好兄弟冲上来我反手一个巴子扇过去,又一个冲上来,我再一个巴子,打到最后只剩一个邵言。我杀红了眼,见他们捂着红肿的脸瞪我,我更凶,他们只能张着嘴当哑巴。
邵言觉得我非常不可理喻,却又不能那我怎么样。我淡定从容地理了理着装,背起书包扬长而去,只给他们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她是不是疯了?”
我一战成名了,下午就听见有人在宣扬我的伟绩。
“听说许思思打人了!”
“对啊打的还是邵言的人!”
“她吃错药了?不是一直在追邵言?”
我神气十足大摇大摆走过,毫无愧疚感。走到班门口,原先还在讨论的人瞬间收了声,假装无事发生。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我,我觉得不对劲,有阴谋。
班花端起我桌上的水杯,热情地凑过来:“思思啊,天这么热喝点水解解渴吧。”
我接过她递来的水杯,邪魅一笑:“好啊。”
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脸把水往她嘴里灌,黑色的墨汁洒了一地。
班花痛苦挣扎,我像个恶鬼扭曲阴暗道:“喝喝喝!喝个够吧你!”
我松开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摔,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
班花黑着脸“哇”的大哭起来,指着我骂:“许思思!你果然疯了!”
班上其他人见状,炸开了锅。
上一世因为我给邵言当舔狗,班花看我不顺眼,带小团体欺负我。我咬着牙一声不吭,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待遇。
我翘着腿抠抠鼻子,为啥上辈子的自己如此沙比?任人欺负?想起天使说的话,我又悟了——原来丢掉道德和素质是这么轻松!人生豁然开朗了!
刚刚的闹剧结束,我依然悠哉,根本不怕他们去告状。监控一查都知道是谁往我杯子里装墨水。
班花委屈地瞪了我一天。
课后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门口堵了一群人,在我试图挤出去第三次未果后,当即发疯:“还让不让人走了!这门口你家的啊!”
人群簌地安静下来,为我让开一条道。
我这才看清被簇拥在人群中的人是谁。
少女脸上保持着得体礼貌的微笑,皱了皱眉:“思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大家都是同学”
我不屑道:“你管我?挡路还不让说了?”
对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还是保持和谐态度:“我是你姐姐,当然得管了。”
我一听,笑了:“啊?是这样啊。我忘了,宁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呀!真报一丝,是妹妹不懂事了!”
此话一出,我“姐”许心心脸上表情精彩,青一阵红一阵。
周围的同学八卦起来。
我俩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姐妹花。许心心是我爸妈领的孩子,我小时候被拐了,五年前才认祖归宗。回来后,许心心一直扮演着一个知心大姐姐的角色,照顾我包容我宠爱我,上辈子,直到我被害进监狱她才暴露本性。她嫉妒我抢走了爸妈,对我怀恨在心。我真的冤,亏我一直真心把她当亲姐。
学校的闹剧暂告段落,车上,许心心一言不发,我也不主动搭理她,等她自个儿emo吧,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
果然,一回到家许心心就阴阳怪气的把我的恶行全倒了出来。
饭桌上,她说:“思思最近压力大,有点偏激,我能理解,可同学们不理解呀!”
说着还关爱地看我一眼,像在关心一个傻子。
我妈一脸关切:“思思,你觉得呢?”
我当即表示自己没病。
“可有人说你用奶茶泼人。”许心心说。
“我请他喝,手一抖不小心洒了。”
“你扇人巴掌。”
“脸上有蚊子,我在救人。”
“你还给同学灌墨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杯子里是墨水啊!我以为她想喝好心给她呢!”我说得头头是道,许心心被怼得哑口无言。
反倒是我爸一听来气了:“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许心心见状连忙添油加醋:“爸爸别生气,思思也是好心。”
我爸又说:“还敢往思思杯子里装墨水?真当我许傲天的女儿好欺负吗!?”
我妈用她那戴了十个钻戒的手擦眼泪:“我可怜的思思哟我们是送你去享受生活的,不是去受罪的!”
许心心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似乎被我爸妈颠倒黑白的能力震惊了。
不知道我爸又瞎脑补了什么,突然双手一摊,冷冷道:“天热了,该让学校倒闭了。”
我连忙阻止:“爸!那是咱家产业!”
笑话,学校倒闭了我上哪发疯去?最后在我的劝说下,我爸决定此事再议。
二、
第二天我起的巨早,让司机先送我把许心心落下了,原因无他,只因我想犯贱。刚到校门口就见到个晦气人。邵言拿着学生会的小本本在门口查风纪。我视而不见,径直走进去,可有人偏要找姐的不是,把我拦下。
我抬头,是一个炸毛男,我知道他,是许心心的舔狗之一。
想必他是知道了我昨天当众让许心心难堪的事。要给她出口气,他打量我一番,说“学校不许带首饰,叫什么名,扣分。”
我黑人问号脸,我一没穿花二没代银,睁眼说瞎话呢。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彩色皮筋,我尼玛,“你眼瞎还是智障?”
“辱骂同学,罪加一等。”
我双手叉腰开摆:“你记,最好告到教导主任那去。”
他见我态度如此不端正,快炸了。
正巧此时许心心也到了,笑着问发生了什么,我一眼瞄到她手腕上的水晶手链,耳朵上的钻石耳环,脖子上的银项链,很不屑的切了一声。问:“她也带首饰,你记不记?”
那人眼珠都快粘许心心身上了,哪还有理智可言。
许心心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略显尴尬地把手往后藏,又说:“同学,念在我妹妹是初犯,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女神一发言,舔狗哪还会说一个“不”字,点头哈腰连连应下。
我根本不需要她的好心,头一甩往校内走。许心心追上来:“思思,你今天买什么早餐了?”
我说:“在外面吃了,没买。”
她故作震惊:“啊?那邵言怎么办?他不会怪你吧?”
我:“关我什么事。”那沙比吃了我一个学期早餐还没说过一句“谢谢”呢!
许心心觉得我大抵是疯了:“你不追邵言了?”
“关你什么事?”我跑回教室,不想多听许心心叭叭一句。
因为我不定时发疯,同学都对我避而远之,有了昨天班花的前车之鉴,没人敢上来惹我。
课间,我在走廊看见邵言,直接无视掠过。他本想说些什么,见我不搭理便把话咽回去了。
上体育课,我们班和他们班刚好撞上。球场上围了一圈人在看邵言打球,中场休息时许心心给他送水引得大家连连起哄。
我?我找个阴凉地儿偷闲呢,轻松得不得了。
我吸着奶茶坐在树荫下乘凉时,被邵言找上了。他热的满脸通红,却还板着一张冰山脸,对我说:“许思思,你今天怎么没来给我送早餐?”
我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吐出两个字:“忘了。”
他乘胜追击:“下课也不来找我?”
我翘起二郎腿:“忙。”
他似乎被我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给无语住了,换了种语气:“耍脾气也得有个度吧,昨天那事儿我不跟你计较。”
我掏掏耳朵:“啊?什么?你再说一遍?”
邵言脸都黑了:“许思思,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大小姐的架子,别得寸进尺。”
我大笑起来,真是个大笑话,我站在花圃边上,居高临下:“求着你喜欢了?谁稀罕!别逼老娘扇你。”
邵言惊呆了,我从没这样同他说过话,以前的我都是有求必应,人傻钱多,大声说话都不敢,哪像这样顶过嘴?
邵言握紧拳头,放狠话道:“你可别后悔。”
然后被我气跑了。这么弱?说两句就生气?是老娘当初给他惯的!这逆子。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许心心见邵言被我气走了,迎上来担心道:“言哥和你说什么了?你们吵架啦?他怎么走了?”
我真的烦:“你怎么不去问他?”
许心心安慰道:“思思,同学间没有什么和解不了的。我知道你喜欢邵言,这次肯定是他做得不对惹你生气。”
我真想把dogshit塞她嘴里让她闭嘴。
“今天是他生日,在甄香餐馆办宴会,你借机和他说清楚……”许心心又开始使阴招了。
我纳闷了,上一世我给邵言办生日就在甄香,那是全市最高level的餐厅,要提前一个月预订,花了我半个月的零花钱。我记得当时邵言可神气了,就像出钱的人是他一样,请了整个班的同学。我忙前忙后还端茶倒水,结束后找他表白又被拒了!他说什么来着?“许思思,我不想用物质维持一段感情。”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我没订,他也去甄香?据我所知邵言家境一般,到这种餐厅消费属实有些负担。哦,我想明白了,我一天前才重生,餐厅一个月前就订了。想必邵言早就知道这消息,今天才主动来找我。好哇,那就让老娘送他一个终身难忘的生日。
我戴着新提的墨镜从跑车上下来,甄香的经理早早在门口等我。为了装杯,我穿了一套高定西装,梳了大背头,和我十个保镖站在一起,我像个黑社会。经理还有些怀疑:“是许小姐吗?”
我把墨镜拉下,露出清澈的双眼,点点头。
我叼了根棒棒糖,吩咐道:“事儿办明白了?”
经理阿谀道:“必须的。”
我满意点头,手一招,“走。”
一行十一个人浩浩荡荡走进餐厅,要不是见经理在,路人恐怕都要报警了。
甄香SVIP包间内,我坐在主位上,睥睨众生。桌上是我点的满汉全席,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我眼睛都瞎了,有些菜见都没见过,我突然觉得自己上辈子脑子肯定是没发育,不然为什么有如此条件还只吃路边摊?请人吃饭大手一挥,自己吃饭精打细算,我真该死。
没过多久,就听见外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莫?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他们会被堵在门口等我去救呢。
众人打开门看见我笑容都僵了。我好整以暇地招招手,笑:“嗨。”
许心心和生日主角姗姗来迟。他俩今天一个穿白裙一个穿西装,郎才女貌,像是订婚现场,可这美好中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我。
许心心见到我,有些意外:因为她让我晚点来,美其名曰给个惊喜。
“思思,你来得这么早啊?”
我嘻嘻一笑:“为了给姐姐哥哥一个惊喜呀。”
此话一出,邵言和许心心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在。
“大家别傻站着呀,来坐坐坐!”我像个东家一样招呼着,众人纷纷落座。
班花见我坐在主位上,阴阳开口:“许思思,你坐那不合适吧?今天的寿星可是邵言啊。”
我故作震惊:“啊?不合适吗?”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许思思,你脸皮可真厚!人家生日你坐上位!蹭饭也得有点底线吧!”
我更惊:“蹭饭?!”
“过生日的是邵言,订餐厅的是心心,你什么都不做就得接受安排才是。”
此话一出,许心心有些尴尬,说:“行了,好日子别闹不愉快嘛,思思不懂才坐错的。”
我:“是妹妹让姐姐和哥哥为难了,是妹妹的不是,姐姐莫怪。”
和死人比阴阳?笑话!
听了我的发言,人都傻了。我无辜的看着许心心:“本来我今天是想为自己昨天的失礼行为赔不是,订了餐厅给言哥庆生。我以为谁请客就坐主位,不曾想闹大家不快了,实在抱歉。”
我默默把座位让出来,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什么?我没听错吧?许思思刚刚说餐厅是她订的?”
“不是心心带大家来的吗?”
“对啊,刚刚经理还拦我们的,看到心心才放我们进。”
许心心略显无措,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我和思思是姐妹,不用分那么清。”
大家一听,顺着台阶就下,“对对对!”
我哪能惯着她啊,马上接道:“怎么不用呢?”
许心心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我说:“姐姐是姐姐,我是我,我的就是我的,姐姐不会是赖账白嫖吧?”
目光纷纷又转到许心心身上,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为了面子,她只能说:“怎么会呢?我只是一时忙忘了,待会就把钱转给你。”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付款码:“现在转吧。”
许心心:“这?!”
她大概是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脸皮真是个好东西,许心心在众人的见证下给我扫了五个W。我心满意足的收下,坐下开吃。
许心心强颜欢笑,虽然五个W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包辣条的钱,但当众吃瘪这种事她是怎么也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