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人(2 / 2)

梁迟忆录 肖木吗 4655 字 2024-06-11

因为写完那本书后,我足足睡了三年。

一个月前我才刚醒,再也不愿碰笔,我虽然永生,倒也不厌倦活着,睡着的滋味不好受。

楼下传来动静,我怕周娴撞到这样的场景,我不喜欢解释。

用力踢开女人的时候,我心如铁。

“梁迟!你真狠!”

“梁迟,求求你,让我见见三哥。”

我快速回到书店,关上了门。

像今日这样找上门来疯闹的女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我与常人无异,自然要有些保护自己的法子,才能在这些怪人面前应变自如。

如果我没猜错,刚刚那位,是天上的仙。

我身体里有样东西,它融入血液,跟我一样永生,只要有它,没人能对我使用法力。

我捏着手腕上的绿绳,虽然忘记是谁送给我的,但没忘记怎么用,只要我取下绿绳扔在脚下,没人能近我的身。

拍打门的声音还是把周娴引来了,跟着她来的,还有那位原本在房间里看书的客人。

“有妖气。”他像条狗,鼻子不断嗅来嗅去。

我抱着侥幸,希望周娴没有听到男人刚刚说的那句话。

我真的真的很讨厌解释。

周娴似乎被吓住,手里拿着刚泡好的茶壶,不敢下楼,不敢回头看身后的男人。

男人却已经把鼻子凑到了周娴的身上。

“别动她!”我大声喊道。

这一声喊,竟直接吓晕了周娴。

我很少疾步,此刻略微有些急,上前接住了差点从楼上摔下来的周娴。

口袋里有几颗珠子,我忘记了具体有什么作用,但肯定没有坏处,我喂了周娴一颗,把她轻轻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

那男人眼冒红光,盯着我手上的绿绳,看得我毛骨悚然。

“这么强大的妖气,你到底是谁?”男人这样问我。

我该怎么回答,要不要编一个凶猛的身份吓唬吓唬他。

刚要说话,门被人从外面踢开,秦牧这次,染了一头银发

秦牧长的不错,却有一个怪癖,总爱染头发,每次都能亮瞎我的双眼,每回我都在想,颜色就那么些,总有一天我能看见重复的,可没有,这家伙总能想到各种奇葩的组合方式,从未重样。

“小小狼妖,竟敢在此地放肆,你爷爷的胆都是被我吃了的。”

我退后了几步,自觉把场地让给他们,冷不丁的瞪了一眼秦牧的后背。

秦牧曾经还真的给她讲过一个狼妖的故事,他也真的吃了人家的胆。

不过这种时候,真的有必要多说这一句话来刺激别人吗?

“别搞乱我的书店。”,我强忍着不适,随意的抱了一本书,躲在门后。

但狼妖却没有要打架的意思,眼里的红光也慢慢恢复正常。

我这才有时间看了眼外面,那个奇怪的仙子已经不见了。

“木雅从小是他带大的,你也别怪她。”秦牧说。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晕倒的前一刻,我竟然看到那狼妖担心的表情。

狼妖站在二楼楼梯没动过,看见抱着梁迟的秦牧,幽幽的说了句:“我要是没看错,她应该吃了一颗白烟珠。”,他还指了指躺在一边的周娴,“还喂了她一颗。”

秦牧:

“蠢出天的女人,这珠子她吃了延年益寿没什么,你吃了可有得受了。”

秦牧要是在我吃珠子之前来,我就不会连着三天,跑断了腿,拉肚子

秦牧说,那狼妖的来意跟那位叫木雅的仙子一样,想让我重新动笔。

别说我已经不愿再提起笔,就算愿意,也不是谁都能让我动笔的。

像这种不懂礼貌,凑到别人身上乱嗅的狼妖,我是生死也不愿为他写上一笔。

秦牧又走了,他总是来去匆匆,我其实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但好像他从未怕过谁,想来是十分厉害的。

我与秦牧是如何认识,我也忘了。

两日后,我终于不再难受,周娴一如既往的来书店,没有再提起那日的事。

我猜想大抵是秦牧搞的鬼。

那些神啊仙啊妖的,能力颇强,去掉一个人的记忆,应该不难。

我这样想着,心里微动。

浑噩了许多年,我确实不能这么蠢下去。

我拿了一壶热茶,一个白玉杯子,上了四楼。

我写的书都放在四楼,四楼的门是木头做的,也没有上锁,但除了我,没人上得去。

秦牧有一次不信,非要试试,硬闯上去,结果木门只是轻轻晃了晃,那半年里,我都没再看到秦牧的身影。

再见时,秦牧的手上多了一道火烧过的伤疤。

我用拿着白玉杯子的手轻轻推开木门。

对面商业街嘈杂的声音偶尔会传过来,因此装修的时候我刻意在每个需要安静的地方安装了隔音墙。

前脚刚走进去,木门就自动关上了。

这里很多书,一眼望过去,书架上摆放的全是一个颜色的书,它们都用褐色包纸包着。

我走在中间的过道里,许久都像走不到头,于是我停在一处特别的地方。

这里没有任何分类,连我都分辨不出。

我抬头看了一眼,走了这么久,只有这个书架上标记了一个红色的圈圈。

我忘记为何标记,但想着,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应该就在此处。

我往白玉杯子里倒了一壶热茶,弯腰将茶壶放在地上,随手抽了一本书。

喝了一口茶,我随意的将白玉杯子放在书架上,动手撕开了褐色包纸。

书是有名字的:梁迟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