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中,空虚的没有一点声音。
一种无力的失重感包裹她的身体,似乎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从她的体内流出。
在黑暗中,起先没有一点光明。
而后时间流逝,光出现了。
与它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颗栖居炽热火球中的大脑。
它庞大而曲折的根系,深入几个灵魂的深处,向其中汲取成长的养分。
忒丝特认得那些灵体的,那是被自已夺去身体的灵魂。
看着如婴孩般成长的那颗大脑,忒丝特谈不上有多高兴。
这个从返灵教盗来的圣物‘真实大脑’,传闻它能通过蚕食灵体生长。
而在吞噬大量灵魂,经历成长的四个阶段后。
它将以宿主的身体和灵魂作为巢穴,进行最后的孵化。
那些被真实脑当做巢穴的祭品,在返灵教的记录中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的。
即便依靠它能洞见世界的真相,可代价若是自已生命。
那要这真相,又有什么用。
藏在自已大脑中的圣物,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
然而最关键的是,每每为了活命,自已又不得不动用炸弹的力量,加快爆炸的时间。
‘也不知道,能不能移除这个东西。’忒丝特看着蠕动的大脑,暗自叹息。
“不要前往魔女的陵寝。”
不知为何,她的脑中突然回忆起,老师瑟珥对自已的警告。
‘也许可以前往那里碰碰运气。’不要就是要,老师瑟珥的警告不足为惧。
不过也不能排除,对方这是为了坑害自已,想让她入局而说的谎话。
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前还真不少。
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忒丝特有些郁闷地甩了甩头。
她突然发现自已盗取圣物的经历,就好像一个阴谋。
自已顺利的得到的圣物,期间没有一人发现。
接着只是经历寥寥几次追杀,就带着圣物从东大陆,来到巫师之路。
‘太顺利了。’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疑点,忒丝特感到不解。
按照教派的谨慎,这样重要的东西必然看守严备,岂是自已一个小小的实验品兼实验人员能够得手的。
就算自已侥幸得手,以教团的疯狂来讲。
没个数十次袭击、千百人围捕,这件事是不会完的。
哪会和现在这样,自已好像成了个小透明。
教派之前的几次袭击,就像是为了推动自已前进,到往某处而特意准备的。
‘看来不得不到魔女的陵寝看看了。’即便自已不去,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推动她前往。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入局,获得先机。
忒丝特双目坚毅地望向‘真实脑’,此刻她的信念达到顶点。
“嗯?”在这巅峰时刻,黑暗的外面,没由来的传来一股窥视。
‘是那群巫师。’窥探他人的精神世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特别是当这个人藏着很多秘密的时候。
‘看来需要给他们长长记性了。’忒丝特操控‘真实脑’直接反击。
她长驱直入,探向对方的记忆。
‘你在窥伺别人时,别人也在窥伺你。’
外面那人的记忆有如潮水般涌来。
忒丝特的精神体一个摇晃,坠入他人的精神世界。
一种坠落山崖的失重感让她难以稳定身形,无力感深深支配着她。
坠落、深陷,除此之外世界仿佛空无一物。
不久后,一个发光的人影突现。
当她带着希望爬去时,漫天风雪呼啸而至,在无力背后是深寒。
远处的光明被暴雪与黑夜吞没,此时她的心灵仿佛缺失了一块。
忒丝特逐渐明白了这种心境,这是执念。
对无力守护之人的偏执。
‘何等可怕的精神世界。’忒丝特耷拉着的脸上写满后悔。
在刺骨的寒冷中,少女颤抖,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怕的梦。
…………
“呃……!”
艾丽娅被痛苦的呻吟声吵醒,她看见忒丝特眉头紧锁,表情狰狞。
就如同陷入循环的噩梦。
“呜……”少女痛苦地啜泣,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
“哎,要怎么办才好呢!”艾丽娅被突然的异变,搞得手忙脚乱。
她以为忒丝特的病情恶化,可又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而感到苦恼。
像是因为寒冷,忒丝特开始发颤。
看忒丝特这个样子,艾丽娅以为是忒丝特着凉了。
她伸手摸向忒丝特的额头,用巫术为她驱散寒冷。
那种全身浸泡在温泉中的暖流,让忒丝特紧缩的眉头松动。
眼看有用,艾丽娅便将忒丝特的额头,贴靠在自已的大腿上。
让她枕着肉嘟嘟的大腿,能够躺的稍微舒服一点。
不久后,苦痛消无,少女的脸上只留下几道泪痕。
确定忒丝特没事后,艾丽娅松了口气。
“呵呵!”注视着忒丝特安睡的脸庞,艾丽娅噗哧一声笑了。
“好像一个小婴儿。”艾丽娅安静地看着少女。
她想起过去她的母亲也是像现在这样,怀抱着自已,在一次次的噩梦后安抚她。
‘母亲。’艾丽娅在心中沉吟,眼中的光彩突然黯淡下来。
明耀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马车,白日天光披洒她的双颊。
光明似乎带来勇气,艾丽娅在心中为自已打气,‘我要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