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小丫头，这脸上的羞耻可印证了他刚才的想法，明明是一群未到及笄之年的小孩子竟然会思考这些东西，她不会以为她们在他眼里是女人吧？她们这群小羊有什么好看的？
.......
也许对她们而言可能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吧。
看向一旁默默无闻的小哑巴，她抬眼，眼神冷淡，似乎刚刚说的什么她并没有听进去。
良默默转身。
小哑巴见他转身，扬起嘴角轻笑一声。
身后传来些许声音，等了一会，绳子动了。
“良....良爷，好了”
带着小羊们回来了，舌头还没醒。
他要看着小羊们，所以不能睡。
舌头醒了后便启程了，在少华山下步行，走了两三个时辰。
一路上没有遭遇匪盗也没有遇到舌头所谓的大虫，不过路不好走，翠儿险些摔倒，好在她们腰间系着绳子，彼此挨得很近，她姐姐红儿拉了她一把才没有摔倒，不过也遭了舌头埋怨的眼神，这些小羊们更怕舌头了。
入夜了，满天繁星璀璨，银月当空，月色倒是清冷。
轻纱薄雾挂在星空，像是一个带着面纱的羞涩女子，躲躲藏藏。
夜间不便行路，哪怕是这月光很透彻，拾了些干柴枯枝升起火堆，照例分干粮给小羊。
“哇～火！”
年纪最小的翠儿惊喜的叫了一声靠近火堆，其他小羊不安的瞥了良和舌头一眼，确认不会惹怒后也靠了过来。
吃完干粮，良早早的睡了，他等会要起来守夜。
耳畔伴着虫鸣和干柴的烧灼声，良睡了过去。
小哑巴垂着头，目光扫过良落到那滋滋燃烧的火堆上，火光印的她清瘦的脸庞通红。
半夜，良被舌头叫醒了。
舌头在他旁边躺下，没多久发出了沉闷的鼾声。
“呼～呼～呼～”
睡得真快.......
起身走到另一边，火堆的火小了很多，出去拾了一些枯枝添上，四周暖了一些。
一旁的小羊睡得很熟，盯着看了一会，良转头继续添柴。
夜里生火可以用以驱赶野兽，但也有被发现的危险。
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一只小羊起身了，借着月色，良看清了是小哑巴。
“你怎么起来了？”良冷冷的询问她。
她没有开口说话，她说不了话。
衣角被扯了一下。
她捂着肚子指了指远处的草丛。
“饿了？”
小哑巴摇了摇头。
“解手？”
小哑巴点了点头。
解手？半夜解手？她可真会给他找事啊。
小哑巴想解手可不容易，良看了看旁边的小羊，不能在原地解手，可是现在叫醒其他小羊又不可能，等会指不定闹哄哄的。
良思考了一下，对着小哑巴小声说道：“等会我给你解开绳子，你跟着我不准乱跑，听到了吗！”
小哑巴点了点头，她比其他小羊安静乖巧也算得上听话，所以良是比较放心的。
绕到她身后费了一番力气解开她腰间的绳子，拿起一根没有燃尽的木柴用来充当照明的。
“跟我来”
举着火把向前走，小哑巴跟在身后，她为了不迷路攥着良的衣角，两人缓缓在黑夜中前行。
走下坡时，小哑巴总会摔在他后背上，后面索幸靠着他的后背走，那有些轻的重量再次让良意识到小哑巴真的很瘦。
踩过树枝，拨开枝叶，踩到了松软的土地上。
湖边有高高的芦蒿，河床湿润，时不时飘荡而过的微风，是个解手的好地方。
“营地下风口，就在这里吧”
这里通风，而且广阔，小哑巴想逃跑也不容易。
脚下的土松软，要是重心不稳很容易滑倒，现在良是不担心小哑巴会逃跑了。
小哑巴走到一旁的芦苇丛，她先是蹲下想要解裤带，忽然又起身，侧目望着良。
“？”
小哑巴：.......
小哑巴看了一眼良，脸上有些困窘和难为情。
“？？？”
是了，这群小羊是把自已当做了女人，可能也不是，只是被人看着解手单纯的害羞了，毕竟之前也是，但是现在天很暗，良想了想还是打算尊重一下她，她也算是小羊里懂事的。
良转身，背对着小哑巴。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慢，大概是在解裤带了，可能也怕他回头偷看，嗯，虽然他不是个君子但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他这么大的时候会思考这些事吗？应该会，毕竟当着别人的面解手这种事还是太难为情了。
声音消失了，紧接着是踏踏的踩水声，耳边突然多了一道破空的响声，凌冽的阴风袭来，后颈发凉，良猛的回头，夜色下，一道小巧敏捷的身影朝他极速袭来，那明晃晃的银光他熟悉得很，是刀！
小哑巴手里握着小臂长的短刀，抬手向上刺，目标直指他的咽喉——这一击甚是凌厉。
为什么！她的发丝随风飘舞，发丝下是一双藏不住杀意的眼睛。
为什么，她哪里来的刀，为什么，要杀我！
良，只是思考了一瞬，猛的回神，缩脖冲撞！
脖子后缩，身子微蹲，侧身撞了上去，嘭——小哑巴被撞得很远，她那一刀划过他的锁骨只残留了一刀红痕，凉意袭上他的头皮，那一刀如果他反应慢点说不定真被小哑巴得手了。
多年来的在刀尖舔血的日子让他不至于惨死刀下，随即他怒了，扑向还在挣扎起身的小哑巴。
右前膝压住她的小腹，左腿压着她的一只手，右手死死的抓着她拿着短刀的右手，左手掐着她细小的脖子。
她吃痛，右手握不住短刀，滑落到一旁，这小哑巴还在挣扎，良加了几分力气。
“咳——咳，咳——咳”
“你！TM的！想！干！什！么！”
良眼神发红，仿佛一头嗜血了的狼，死死的盯着小哑巴朝着她低吼。
愤怒充斥着良的大脑，小哑巴这细胳膊是承受不住的，她此时浑身颤抖着。
“咳咳咳——咳咳咳——”
良掐着她的力气加重了。
“疼！疼！！........饶命，饶命啊！”
小哑巴开口说话了！良惊的手上的力气都轻了几分。
小哑巴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仔细想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哑巴被掐着还能开口说话。
小哑巴眼圈微红，眼角挂着眼泪，嘴唇微微颤动，一边哭一边央求着，她的求饶声低低的，像是要随时断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