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接下尹三的活儿。
准备两匹驮马和马车掩人耳目,舌头带了些干粮和银两。
“从华州到洛阳,六百里路,哪怕日行五十里也要半个月,小羊又多,至少得备三十天的干粮,要费多少银钱啊!哼,要是小羊不听话,路上就拿一只充饥”
舌头阴恻恻看向小羊们,把她们吓坏了。
良拉了他一下,别让他别吓坏小羊了。
“咋?”
“多备几天干粮吧,以防万一”
“嗯,也行”
舌头转身又去忙了。
“上车吧”
舌头不放心,把小哑巴也绑了起来。
舌头驱使着马驹前行。
他看着车内的几只小羊恶狠狠的撂下规矩:“叫我兴爷,他则是良爷,这一路上不准交头接耳、哭闹,不然就罚一天粮,一天两顿,别想着逃跑,要是被我发现了,鞭挞数百,打死后就生剥活吞”
“......”
良转头瞟了一眼,小羊们被舌头吓得哆嗦,一个二个的眼里都噙着泪水,不敢直视。
和小哑巴对上了视线,她害怕的和其他小羊靠拢着,目光里有一丝害怕,随后她撇过头,只留下一个侧脸轮廓。
“......”
沿着小道出城,向东走,先过少华山,再过华山,过了华山直抵潼关附近,那里有尹三安排的住店。
山间小道不好走,小心野兽也要防匪盗。
舌头知道如何避开匪盗经常活跃的点,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一路走来,目光只能看见树叶,灌木和高大的树木,耳边是清脆的马蹄声。
和舌头没什么话聊,在他眼里良是话少孤僻的那一类。
“喂,良,你知道群大虫吗?”
莫约走了一个时辰后,舌头找他搭话。
“.....”
他倒是来了兴致说个不停,“群大虫就是成群的大虫,前些年陕北闹灾,不少人逃难,逃到山区被大虫吃了,大虫吃多了就生崽,这时间长了就是群大虫了”
“......”
大虫是凶猛的野兽之类的吧,老虎吗?
“诶,良,你说大虫来了我们能有命吗?”
“没命”
“我看不一定”
舌头的目光看向小羊们。
“要是大虫来犯,我们手里有刀自然不惧,要是打不过我就挥刀砍了小羊,放血过去,大虫自然会被引走,到时候我们撤离轻而易举”
车内发出一阵响声,小羊们被吓到了。
“搞什么!”
舌头挥着马鞭响亮的一鞭打在车上,顿时安静了。
小羊们嘴皮都在哆嗦了,脸色发白,看着舌头的目光多了恐惧。
小哑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大概是怕的不敢看舌头了。
良:.......
小哑巴:........
舌头满意的收起鞭子,他就喜欢看这小羊畏惧他的模样,方便办事。
她们也许是怕大虫,也许是怕舌头。
正午时分,舌头停了马车打算休息一会。
吃完饭,舌头说要靠着树小憩一会。
良则取了一些干粮分给小羊。
早上是不吃东西的,这会小羊们已经饿的不行了,看着良手里的干粮眼里冒着光。
一人一份,那姐妹俩如获至宝般,她们吃的很快,那叫琼华的小羊很怕良,小心翼翼的接过食物细嚼慢咽起来,时不时噙着泪水,眼里满是悲伤,大抵是想起了家,像她这样的身份,现在落魄后能够适应应该也是尹三教得好。
穷人过富日子容易,富人过穷日子难,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忍受。
嗯......除了观察三只小羊,良更关注那个让他有些熟悉感的小哑巴。
她吃东西吃的很快,狼吞虎咽的,像饿死鬼投胎,才盯着没看多久就吃的一干二净,甚至因为吃的急被噎住了。
良:.......
递过去水壶。
小哑巴接过来咕咕的灌了两口,随后怯生生的把水壶递过来。
......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作甚这么怕他?朝其他小羊扫了一眼。
她们吃完了只能呆在原地,绳子不长,她们的活动范围不大,被看了一眼抖得和筛子一样。
在这些小羊心里他也许和洪水猛兽并无区别。
心里闷闷的,他和这些小羊应当不是这样的关系才对,这种想法突然出现在良的脑海中像生了根,挥之不去。
“良....良爷”
在良深思的时候,耳边多了一道小羊的声音。
那个叫红儿的姐姐,战栗的抬着手,胆怯的喊了一声,似乎不太习惯叫他的名字。
“嗯?什么事”
“那个,额妹要拉臭臭,憋的不行了”
良看向她妹妹翠儿,她脸憋的通红,双手贴着腹部局促不安。
........
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舌头之前讲的规矩只有纪律和饭食问题没有讲解手的问题,而且那小羊似乎憋了很久了,舌头睡了憋不住了才敢和他说,她们大概是怕惹恼了舌头会被剥皮生吃吧,虽然那是舌头唬她们的。
“就地解决吧”
良随意的说出了自已的方案。
红儿:.......
“不,不行!”
琼华立即反对,虽然意识到自已顶撞了良爷,缩了缩身子,有些窘迫和不安,看了一边在酣睡的舌头“就地解决会臭的,兴.......兴爷看到了会骂我们的”
她可能是担心舌头醒后发现她们随地“解手”会打骂她们,当然,她可能也在暗示他和舌头是男性,这年头小孩子都这么过早“长大”了吗?虽然不太相信她有这个意思。
“那好,我牵着绳子,等会去旁边你们排成一排解决吧”
良解开拴在马车上的绳子。
“走吧”
牵着绳子带着小羊们走了远一点的地方。
“就这里吧”
琼华:.......
窘迫的看向良,“良......良爷是要看着我们解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