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前不知道还是北宋时候的建筑,但是从小我就觉得他家房子年代久远。
一看就是古建筑。只不过他家一直也在维护修缮,弄得古不古,洋不洋的。
我盯着那高高的歇山式屋顶,下面有个小小的窗户,从我这里看过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那窗口就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嘴,正等着吞噬些什么东西进去。
也许是古楼的缘故,总感觉阴森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太阳底下被刺得眼睛花,我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晃了一下,定了定神,又什么都没有。
我回到家里,推开门,地上的鸡果然不见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三家,他媳妇儿在院子里喂鸡。倒是没见着他。
心里一琢磨,老爷这玩意儿道歉的话,有没有用?要不我给它烧个纸钱什么的。
拿不定主意,我又跑到村头和毛赖说了我的想法。
毛赖想了想说道:“兄弟,你可以试试,但是,这玩意儿一旦招惹上,可不是那么好送的。”
“你和我去。”我巴巴地看着毛赖。
“送走了,也算帮我解决了不是。”我继续说道。
毛赖想了想:“行吧。”
毛赖拿上家伙什,跟着我就回了我家里。
我搬了屋里唯一一张桌子给他,他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和我说:“等会儿,你去他家外边,朝他家中堂磕三个头,再把这个符,贴他家窗上去,打火机拿着,贴上就烧掉。”
我一听:“就老三那德行,他能让我把这东西贴他家窗户上吗?贴窗户上烧,再把他家给烧了……”
毛赖一脸无语地看着我,略带点嫌弃。
“行行行,我去。”
我接过符纸,带上打火机就走。
老三媳妇在院子里剁猪食,我转来转去都没看见老三,八成不在家。
我蹲着顺着他家墙摸了过去,在他媳妇儿看不见的地方,对着他家中堂诚心诚意地磕三个头:“蛤蟆老爷,我错了,您可千万别再找我了。”
磕完,这就要去贴符纸。
我这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他媳妇儿也是个厉害的,要是知道我想整这出,指不定要我掏多少钱出去呢。
我左思右想,围着他家墙饶了一圈。正好这时候,他媳妇儿背上一个箩筐,像是要去田里摘菜。
等她出了门,我爬上墙就撩了进去。
我虽然平时不正经,但是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我可从来没有干过。心里不禁有些慌。
他家院里狗窝是空的,只有几只鸡在院子里啄食,地上有些玉米粒儿。
我看了一眼他家主屋,老三也不是什么讲究人,鞋子扔了遍地都是,中堂的门紧紧地锁着,现在也没人,我直接贴中堂的窗户上,可能更灵。
心里这么想着,我便蹲着摸了上去。
就怕老三在里面睡着,我格外小心一些。
按照毛赖说的,我将符贴在了窗户上,贴上就只想烧了赶快走人。
不想,屋里经常传来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老三果然在里面。
我慢慢地站起身来,露出半个脑袋从窗户里看进去。
只见他家中堂里挂着些红红绿绿的纸花,纸花中间放着一个盒子,应该就是木龛,木龛的背后是墙,墙上贴了一张符纸,画的啥我也看不明白。
中堂里面除了供台,啥也没有,空荡荡的,可是那声音明明就是里面传出来的。
见老三不在里面,我胆儿大了起来,索性站直了看,确定没人以后,我掏出打火机这就要点燃窗户上的符纸。打火机的火焰点靠近符纸的一瞬间,老三的脸赫然出现在了窗户里!“你要干嘛?”他瞪大了眼睛,一张嘴都是血,脸上也是血,像活吃了什么东西一样,啃得满脸都是,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眼珠子鼓得都快掉下来了!
“鬼啊!”我撒丫子就跑。
那根本不是老三。我的直觉告诉我。
那根本不是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