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吊死鬼(2 / 2)

妖鬼夜话 丙火字文德 15152 字 2024-06-09

他不知道尸体火化了只能说不会变成僵尸,没说不能变成鬼。

“我能有啥招啊,这事你只能到镇上找吴老道了。”镇子上有个破道观,里面住着一个姓吴的老道,南北二屯的人都管他叫吴老道,名字早就没人知道了。

这事等不起啊,赵老二听王半仙说完就去镇上找吴老道了。

这个吴老道一天也没啥正事,就靠附近百姓给点香火钱活着,赵老二找到他的时候,这老家伙正喝酒呢,一盘花生米又弄点熟食,日子还挺滋润。

这吴老道一看赵老二来了立即笑呵地起来迎接。“这是什么风把赵老板请来了?”作为镇上布庄的老板,谁不认识他赵老二啊,再说赵老二也给这道观捐过香火钱,当然这钱也都被吴老道花了。

赵老二见着吴老道就说:“老道长,我家孩子这两天老是半夜哭,一哭就哭到天亮,咋地也治不好,是不是招啥了,你去给看看?”说完就给拿出一锭银子来,这一锭银子可不少啊,得有十两,够吴老道喝小半年酒的了。

吴老道见着银子立即眉开眼笑,赶紧把钱收起来。“走走,现在我就去和你看看,这酒回来在喝。”赵老二说:“这大白天的就去?孩子还没哭呢,能看出来什么?”吴老道说:“走吧,山人自有妙计。”

镇子距离红溪村也不算远,俩人溜达的一会就到了老赵家。这一进门吴老道就发现这院子里的阴煞之气挺重的啊,而且有点太静了,按理说院子里进人了,至少也得有点鸡叫或是虫鸟叫声,最不济也该有点风吹树叶的响声,这老赵家却是一点声音没有,安静的有点像万籁俱静的半夜。

“孩子在哪屋?带我去看看。”吴老道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态,一脸正经的说道。看到吴老道这副神情,赵老二立即心里一紧。

“在我屋里呢,这点估计正睡觉呢。”赵老二说完领着吴老道进了自已屋子,老母亲没在家,估计是去河边洗衣服了,就媳妇陪孩子在家呢。

吴老道进屋后,赵老二让媳妇把孩子从里屋抱了出来,孩子半宿没睡觉,这会正睡着呢。吴老道仔细地观察着小孩,发现这孩子两只耳朵的耳垂发青,而且有点肿。

“拿一碗清水来,顺便拿一片柳叶。”这吴老道对赵老二吩咐道。赵老二赶紧照办。

清水和柳叶拿来之后,吴老道用柳叶沾点清水点在孩子的耳垂上,只见一道黑气从孩子的耳垂上冒出,消散在屋里,这黑气赵老二和他媳妇看不见,只有吴老道才能看见。

接着吴老道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罗盘,这罗盘和王半仙那个可不一样,王半仙那个只能做做样子是假货,吴老道这个可是开过光的,是真家伙。

罗盘拿出来之后被吴老道托在掌心,又让赵老二拔了一根孩子的头发放在罗盘上,孩子睡的沉也没醒,这罗盘沾染了孩子的气息之后,只见黑针立即指向正东,吴老道出了屋子,就看到赵老大住的东厢房。

老赵家院子大,一共起了三座房子,正房是老太太住的,东厢房是大儿子,西厢房是二儿子。

“这东厢房现在谁住着?”吴老道就问。

赵老二说:“没人呐,现在空着呢。”

吴老道就说:“不对,里面有人住,咱过去看看。”

赵老二听吴老道这么一说,只觉得一股凉气直上脑门,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吴老道这是啥意思,难道真是我嫂子回来了?

吴老道胆子大,可不管那个,抬腿就往东厢房走,要进去看看,赵老二脸都绿了,想想他嫂子死时的惨状,只感觉大腿肚子转筋,迈不开步。

这时候吴老道已经走到东厢房门口,只听咣当一声,门被打开,吴老道走了进去,自打赵杨氏上吊之后,这东厢房还是第一次开门。

赵老二虽然害怕,但是吴老道已经进去了,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壮着胆子也追了过去。因为赵杨氏死的时间不长,这屋子还没有落满灰尘,看着还挺干净的,就是窗户都关着有点暗。

吴老道进屋后把窗户都打开,让阳光照进屋子,这才瞅着亮堂一些。吴老道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让赵老二也坐,这才说道:“把你家的事和我说说吧。”

赵老二在这屋呆着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咱回我那屋说去吧,在这呆着有点瘆得慌。”吴老道说:“这大白天的,有什么瘆得慌的,你不是有啥亏心事吧。”

赵老二赶紧说:“我能有啥亏心事,在这说就在这说。”接着就把他嫂子上吊自杀的事说了一遍,连王半仙告诉他火化的事也说了。

“不对啊,这屋子怨气这么大,怎么可能只是受婆婆点气就自杀了呢,自古以来受婆婆气的儿媳妇有的是,有几个自杀的?不对,怨气这么重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找不到这原因没法下手啊,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不把这怨气散去,这没头啊,怨气压不住也不能压,就算告到阎王爷那也得让这口怨气出了。”吴老道是想不明白,儿媳妇被老婆婆骂几句就能自杀?而且怨气还这么大?这不可能。

因为赵杨氏被老猪侮辱这事没人知道,所以大伙都以为是赵杨氏受不了婆婆打骂才上吊的,而赵杨氏也不可能把自已被侮辱这事说出去。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不敢说?”吴老道盯着赵老二问道。“没有,绝对没有。”赵老二回答的很是坚决。“我跟你说,这可关系到你家孩子和大人的命。”吴老道警告他。赵老二说:“那你倒是想想招啊,我知道关系到命,这不是请你来了吗?”

吴老道说:“这屋子里怨气极大,我也压不住啊,必须得把怨气散去。”

赵老二问:“怎么散?”

吴老道说:“既然你说她是生婆婆气才上吊的,那就让你妈晚上戌时之后在这房梁下摆起供桌,摆上三牲供品,清香三柱,三拜九叩,每隔七天一次,百日之后怨气就散了。”

赵老二说:“那怎么行?我老母亲是她婆婆,来这里跪拜她,她承受得起吗?”

吴老道说:“死者为大,有什么承受不起的,还有啊,如果你嫂子不是因为和婆婆置气上吊的,别说百日,就是百年这怨气也散不了。”

赵老二没接这话茬,就问吴老道:“我儿子那咋整?这孩子晚上哭闹也是我嫂子折腾的?”

吴老道说:“是,你没看见那孩子耳垂阙青吗?那是你嫂子掐的,又叫鬼撮耳,半夜鬼掐耳朵小孩子疼,能不哭吗。”

赵老二说:“你这么能耐就不能把鬼降住吗?”

吴老道说:“怨气这么大,我可降不住。”

赵老二说:“降不住那我儿子晚上怎么办?”

吴老道说:“晚上我再过来一趟,现在留这也没用,我家伙事都没带来。”说完吴老道就要走。

赵老二害怕,也跟了出来,吴老道说:“窗户门就别关了,见见阳光也好。”

赵老二说:“我陪你回去拿家伙事吧,然后咱俩一起回来。”

他是一刻也不想吴老道离开他家,家里闹鬼他害怕啊,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让他晚上咋过?他还不敢告诉媳妇和老妈,不然这家都没法待了。

俩人回到道观吴老道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什么道袍啦,道冠啦,桃木剑,八卦镜,还有一个黄皮葫芦,这些东西虽然都放在柜子里没有落上灰尘,但就这破旧的程度一看就知道很长时间没用过了。

赵老二说:“你这些东西都还能用吗?你都多少年没做过法事了。”

吴老道就说:“不是我多少年没做过法事了,而是这么多年也没人家闹鬼啊,就你家现在闹鬼,放心吧,这些家伙事都是开过光的,好用的很。”

赵老二心里没底,关键是这吴老道一点也不靠谱,但是现在他也没别的招,靠不靠谱都得靠。回家之后说了个借口,让老娘和媳妇带着孩子去别人家串串门,抓鬼这种事还是别让老太太和媳妇知道了。

到了晚上吴老道穿戴整齐,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现在东厢房也已经晒了一天了,窗户门都没关,俩人在院子里摆起了香案。

吴老道还准备了一盆凉水,里面放上柳树条,都说柳树条沾凉水打鬼,打一下矮三寸,又拿出一叠符纸还有朱砂,用朱砂画了几道符贴在桃木剑上。

接着又把准备好的黄布打开,用朱砂在黄布上画符,然后将东厢房的窗户都用黄布堵上,只留房门。

赵老二在一旁看着就说:“这房门也堵上啊。”吴老道说:“房门堵上咋抓鬼?不得留个出口吗。”赵老二说:“鬼跑出来咋整?”吴老道就说:“就是让它跑出来才好抓。”赵老二也不懂,只能听吴老道的。

晚上戌时一过,阳气转衰阴气开始旺盛,吴老道把水盆端到门口,拿起水盆里的柳条沾着凉水在屋里一顿挥舞,把大部分墙壁都弄湿了。

接着又拿着八卦镜退回到供桌后,就着蜡烛的火光用八卦镜往屋里照,只是照来照去也没什么东西。赵老二在一旁说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吴老道说:“你别打岔,对了,你嫂子上吊用的那根绳子呢?”赵老二说:“当时着急没注意啊,应该还在房梁上呢吧。”

吴老道说:“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咋不和尸首一起烧了呢。”赵老二说:“当时乱乎的谁能想到这个啊。”吴老道拿着八卦镜往房梁上照,房梁上什么也没有。

吴老道就问:“你确定还在房梁上?在哪呢?”赵老二伸个脖子往里一瞅,果然,房梁上啥也没有,当时嫂子上吊用的那根绳没了。“哎~不对啊?那玩意谁能拿走啊?”赵老二一边挠脑袋一边说着。

这时候吴老道还在用八卦镜往屋里来回照,想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赵老二就看见吴老道头顶上凭空出现一个绳套,正是他嫂子上吊用的那根。

吓得赵老二俩眼睛瞪多大,想要告诉吴老道,可是越是着急害怕就越是说不出话来,吓得他说都不会话了,只能用手往上比划。

吴老道看见赵老二那表情,再加上他一个劲地向上比划,就知道头顶有东西,这么多年没干过这活了,他心里也害怕的要死,不过毕竟是吃这碗饭的,害怕归害怕,也没到吓得不敢动的地步。

就见吴老道将手里的八卦镜突然向头顶照去,就看见一个脸色阙青,舌头老长的吊死鬼飘在头顶,手里拿着绳套准备给吴老道下套呢,而且这吊死鬼的双眼还被针线缝上了,看起来更是吓人。

吊死鬼被八卦镜一照就显形了,不过还不如不显形,这一显形可把这俩人吓坏了。赵老二当时就妈呀一声瘫倒在地,只觉得两条大腿肚子转筋,说啥也动不了。

吴老道也没见过这场面,以前抓鬼这活他也干过,可是显形的一个也没遇到,今天不但遇到了,还遇到个这么恐怖的,按理说八卦镜也只能照出一个身影出来,没想到这次这么清楚。

吴老道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拿起桃木剑就往上面一撩。他这一撩不要紧,不但啥也没撩着还把鬼激怒了,那绳套不知怎么地就套在吴老道脖子上了。

吴老道就觉得脖子越来越紧,呼吸不畅,俩脚也开始慢慢离地,一会功夫就只能靠脚尖支撑身体了,在这么下去非得被勒死不可。

吴老道着急了,把桃木剑扔在赵老二身边,两只手拽着绳套,扯个脖子喊:“赵老二,赶紧过来帮忙,你他吗的再发傻咱俩都得死。”

赵老二听见吴老道的叫喊,强行控制着发抖的身体,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哆哆嗦嗦地问:“咋~咋~咋整啊?”

这时候绳套越来越紧,吴老道说不出话来了,俩眼睛直翻白,只能伸出一只手往绳套上比划。赵老二双手握住桃木剑,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迈一步都费劲。不过吴老道说的对,不把他救下来,今天晚上他俩都得死。

赵老二吃牙咧嘴地挪动两腿,强压着害怕的感觉,来到吴老道跟前,双手挥起桃木剑,对着绳套就是一砍。

“嘣~”

绳套崩的太紧,直接把桃木剑弹飞了,不过也不知道是赵老二用的劲大,还是桃木剑上的符纸起作用了,那吊死鬼竟然没拿住绳套,吴老道带着绳套掉下来了。

掉在地上的吴老道赶紧把脖子上的绳套解下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赶紧去门口水盆里拿柳树条,桃木剑被崩一边去了,黑灯瞎火的不好找。

吊死鬼好像知道吴老道对它有威胁,竟然先没管赵老二,而是直接把大舌头伸了出来,越伸越长,速度比吴老道跑的还快,在后边追上吴老道,又把他小脖给勒住了。

吴老道被吊死鬼的大舌头勒住小脖往后拖,他赶紧大喊赵老二,让他用蜡烛把那根上吊绳烧了,谁知道这时候赵老二已经被吓破了胆,眼见吴老道被舌头勒住这场面太害怕,直接把吴老道扔在这跑了。

吴老道一看赵老二跑了,被气得火冒三丈,我他妈的来帮你抓鬼,你倒好,先他妈的跑了,不过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还得想办法自救。

这个时辰还不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鬼的力量还没到最大,要是再过一会阴气旺盛,那可就真完蛋了。吴老道也是没什么办法了,赶紧解开裤子。“幸亏老子这么多年一直没碰女人,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童子尿能避邪。”

这吴老道一泡尿浇在裤腰带上,然后用裤腰带往吊死鬼的大舌头上一抹,那吊死鬼受不了童子尿,赶紧把舌头收了回去。吴老道乐了:“我他妈的还治不了你?”

接着这吴老道就去抢那根上吊绳,必须得把这根绳子烧了。吊死鬼知道这老道要烧它的绳子,一伸胳膊那根上吊绳就飞到它的手上,吊死鬼的怨气全都凝聚在这根绳子上,不能被烧掉。

吴老道眼看着吊死鬼把上吊绳抢跑了,赶紧抄起水盆里的柳条向着吊死鬼就打。这吊死鬼嗖一下消失不见吴老道打了个空,他又捡起掉在地上的八卦镜四处乱照,同时也在寻找桃木剑。

他正在寻找桃木剑,就听见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吊死鬼就在他身后,青色的大脸,双眼被缝住,舌头耷拉到胸前,样子说不出恐怖吓人,同时吴老道寻找不到的桃木剑也在吊死鬼的手中,只是上面的符纸全都掉了。

吴老道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如果换个胆小的早被吓死了,当然胆小的也不敢来接这活。

眼见着吊死鬼拿着桃木剑对着自已,吴老道扬起柳树条就抽了过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只是他再快也没有吊死鬼快,还没等他扬胳膊呢,吊死鬼拿着桃木剑就刺过来了,吴老道大急之下扔掉柳条和八卦镜,两手一抓,一把抓住桃木剑,也亏得这是桃木剑,要是铁剑可就完完的了。

这吊死鬼力道那是相当的大,吴老道虽然抓住了桃木剑,但是却阻挡不住桃木剑往前刺,这桃木剑的剑尖一下子刺在吴老道的胸口,只可惜这毕竟是把木头剑,而且还放在柜子里很多年了,没烂了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刺得进去。

桃木剑虽然没刺进去,但是却把吴老道的两手都划出血了,力道大蹭的。吴老道一辈子没碰过女人,还是童子之身,童子尿都能避邪,就更别说童子血了,这桃木剑沾上吴老道的童子血立即就有了法力,吊死鬼当时就拿不住了,桃木剑被吴老道抢了过去。

“哈哈哈~没想到吧,这种法器也是你一个鬼魂能碰的?死去把你!”吴老道得意之极,拿着桃木剑就刺向吊死鬼。

吊死鬼是鬼却不是傻子,知道现在拿吴老道没办法,只能又消失不见隐藏起来,吴老道一看吊死鬼又跑了,心中有些着急了,再过一会阴气大盛可就真完了,到时候别说童子血就是童子精都压不住这吊死鬼了。

“赵老二这王八犊子跑哪去了?”吴老道嘴里直骂,这时候他急需要帮手,如果赵老二在这就能帮他多点点灯,把院子照的亮堂的,到时候八卦镜照的范围也能大不少,现在就靠烛光照应,实在是不好找出这吊死鬼在哪藏着。

再说这赵老二,从家里跑出来之后就直接奔镇子上去了,他是觉得这村子是不能呆了,还是去铺子里面吧,至于吴老道爱咋地咋地吧,明天赶紧卖房子。

从红溪村到镇子上并不远,但是这大黑天的有没路灯,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路,没一会就摔个鼻青脸肿的,走了一会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这才想起老娘和老婆孩子还在村里串门呢,一会不得回家吗,到时候这可咋办?

赵老二这时候才想起老娘和老婆孩子,刚才吓得魂飞魄散啥都忘了,现在想起来了自然不能不管,虽然害怕但是硬着头皮也得回去,怎么地也得把家人带出来。

赵老二仗着胆子往回走,走着走着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感觉越往回走就距离村子越远,这是咋回事呢?还没等他想明白,脚下就被绊了一跤,一下子摔了个嘴啃泥,伸手往脚下一划拉,抓住一根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发现是一根绳子,而且是个系好套的绳子。

“这他妈的谁在大道上下的兔子套?这能套着兔子了吗?”赵老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他怀疑这是村里谁下的兔子套,一挥手就把绳套扔了出去,只是那绳套在飞了一圈后又回来了,而且直接停在了赵老二的面前,就那么悬空停着,赵老二再往前走脑袋正好就伸绳套里去。

这时候的赵老二全身汗毛都炸了,这哪是兔子套啊,这不是他嫂子上吊用的那根绳套吗?怎么会跑到这来?难道吴老道已经死了?

赵老二被吓得肝胆俱裂,两条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对着绳套咣咣磕头,嘴里哭着说:“嫂子,嫂子啊,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这时候吊死鬼赵杨氏显形出来,一张大青脸,缝着双眼,耷拉着舌头,两只手拿着绳套往赵老二脖子上套,赵老二已经被吓得不会动了,任凭吊死鬼把绳套套在脖子上。

此时他内心想的是,自已当初真不应该为了铺子给大哥下毒,更不该鼓动老猪对嫂子起色心,想把嫂子扫地出门,现如今家破人亡就在眼前,这一切都是报应啊。

原来赵杨氏的鬼魂见不能把吴老道怎么样就离开赵家出来追赵老二,黑灯瞎火的赵老二怎么可能跑得过鬼,于是在半路上被吊死鬼追住把他给勒死了。

勒死了赵老二吊死鬼就又回到了老赵家,她就是在这里死的,哪也不会去,不把这家人弄绝户了她的怨气散不出去。

其实吊死鬼不知道赵老二干的那些事,但是怨气就聚在这不散,怨气不散这鬼魂就是冤魂,是冤魂就得作哄就得害人,就得索命,这是本能,就必须得把老赵家折腾没了,这怨气才能散。

吊死鬼回到家,吴老道还在那拿八卦镜照呢,这时候戌时已经快过了,阴气逐渐强盛,赵老太太和二儿媳妇带孩子也回来了,出去串门太晚了也不好,总不能在别人家睡一宿吧,赵老二怕她们娘俩害怕,也没把闹鬼这事告诉她们,所以这三口人就回来了。

离多远就见到自已家院子里有亮光,还寻思是赵老二给她们留的灯呢,结果进院一看发现吴老道穿着道袍,右手拿着桃木剑,左手拿着八卦镜在院里东照西照不知道在干嘛。老太太上前就问:“吴老道,你这是在我家干嘛呢?”

这吴老道是镇子上道观里的道士,附近哪有不认识他的,再说今天白天他还来过,帮忙看孩子来的。

吴老道听到有人说话,扭头一看发现是赵老二的老母和媳妇回来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俩女的带个孩子这不是纯粹的累赘吗,她俩能干嘛?

“不是让你俩带孩子出去串门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吴老道就问。赵老太太说:“这都什么时辰了?我们娘三还能睡在别人家啊?再说你这大半夜的跑这干嘛来了?我们家老二呢?”

吴老道听她这么一说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折腾这么半天时间过得快他都没感觉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四周阴气已经极为旺盛。‘这下可坏了。’

吴老道也不打算瞒着了,也瞒不住了。“你们娘俩赶紧带着孩子走,你们家闹鬼,这鬼怨气极大,不走的话很可能会出人命,赶紧的。”

赵老太太和老二媳妇一听就不信,这些天除了孩子半夜哭之外什么异常都没有,这怎么突然就闹鬼了,再说老二哪去了,怎么就剩吴老道在自已家里。

“我们家老二呢?”赵老太太又问。“你家老二吓跑了,估计可能跑镇子上住去了,你们也赶紧走吧。”吴老道崔处道。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蜡烛灭了,原来是点的时间长,蜡油烧没了,整个院子一下子黑了下来。紧接着一阵凉风吹过。‘啪啦’院子的柴门被风吹得关上了,吓了仨人一跳。

接着吴老道就看到院门口处一个身影慢慢显露出来,正好堵在了出去的路上,青色大脸,被缝着双眼,舌头达拉在胸口,不是吊死鬼是谁,这是阴气到了极盛的时辰了,吊死鬼显形了。

吴老道紧张地握住桃木剑,没有光亮八卦镜也没什么用了,被他扔到一边,将身上的道袍紧了紧,打算和着吊死鬼拼命了。

赵家的娘俩见到吴老道这个样子,也顺着向门口望去。这一看不要紧,赵老太太直接一声惨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一会嘴角流出黄水,原来是苦胆被吓破,直接吓破胆死了。

二儿媳妇没被当场吓死,可也被吓得大叫一声躲到吴老道身后,同时把孩子的眼睛用手挡住,生怕把孩子也吓到。

赵杨氏死后的样子她和老婆婆记得太深刻了,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是老婆婆亲手给缝上的,现在再次见到,那是无比的恐怖。

吴老道挡在二儿媳妇身前,长出了口气,双手紧握桃木剑,因为紧张害怕的缘故,虎口崩裂而不自知。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抓鬼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赵家,能不能活到天亮。

赵老太太被吓死之后,赵杨氏的怨气终于小了一些,可想要散尽还不可能,因为罪魁祸首还活着,赵老二之所以干那些事,还不是媳妇在背后鼓捣的,这个小婶子是必须死的。

吊死鬼赵杨氏脚不沾地的飘了过来,手里拿着上吊绳,套口直接对着二儿媳妇,打算把她也勒死了。吴老道大喝一声:“妖孽受死!”双手扬起桃木剑就劈了过去。

只是现在正是阴气极盛之时,那吊死鬼连躲都懒得躲,直接伸手抓住桃木剑,任凭吴老道怎么使劲都劈不下去,上面的童子血也对吊死鬼没什么压制了。

吊死鬼用力一夺,轻易地就把桃木剑抢走,然后扔在一旁,挥手掐住吴老道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吴老道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双眼翻白,两手不住地挥舞,俩脚乱踢,眼看着就要交代。

老二媳妇见到这场面心里害怕之极,不过为母则刚,为了怀抱里的孩子她也顾不得许多了,趁着吊死鬼对付吴老道的机会,抱着孩子就往大门口跑,希望自已能带着孩子逃出生天。

可惜这样的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谭,那能可能么,别说她跑不出大门,就算让她跑出村又能怎么样?她丈夫赵老二还在大道边躺着呢,跑出去也是死。

不过这吊死鬼明显不想让老二媳妇跑出赵家大门,它把被掐得半死不活的吴老道往地上一扔,回手就把绳套扔了出去,正好套在老二媳妇的脖子上,吊死鬼用力一拉,就把老二媳妇提了起来,整个人被掉在空中,孩子也掉在地上,被摔得哇哇大哭。

吴老道也被摔得浑身疼痛,骨头散了架一样,不过他还是艰难地爬了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悄悄地往门口爬。

这时候的吊死鬼正死命地拉着绳套,老二媳妇是它最后的怨气所在,所有的怨恨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青色的脸庞布满狰狞,从未说过话的嘴里发出‘嗬嗬’声,怨气也顺着声音散了出去。

老二媳妇死的不能再死,也是脸色发青舌头伸出老长,只是瞪大的双眼里没有怨恨,有的只是临死前的恐惧,死相极其难看。‘吧嗒’一声,尸体掉在地上,那根赵杨氏上吊用的绳套也在这时断了,同时赵杨氏的鬼魂也变得越来越虚,最后消失不见。

这时的吴老道早已抱着孩子跑出去老远,眼见吊死鬼没有追上来拼命地往自已的道观跑,他还真不信这吊死鬼还敢追进他的道观,真要敢来就让它魂飞魄散永不超生,道观里可是有着好几位神像呢。

吴老道带着孩子跑了之后,也猜到老二媳妇的下场,不过他也没胆子回去,再说孩子还在他手上,先保住命再说,大不了明天白天再过来看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就有去镇上的人在路边发现了赵老二的尸体,赶忙跑回来去赵家报信,结果进赵家一看,老太太儿媳妇全死在院子里,吓得这人赶紧去找保长。

保长带人来到老赵家一看,果然婆媳二人都死在院子里,院里还摆着一张供桌,让人看着瘆得慌。保长又让人把赵老二的尸体抬了回来,这一瞅,老赵家没人了。

“我记得他们家还有个孩子来着,没看见么?”保长就问报信那人。那人说:“我也没看见啊。”就在这时吴老道来了。

这吴老道就把老赵家闹鬼这事和大伙说了,又说孩子以后他养着吧,正好给他当徒弟。保长同意了,正好吴老道在这,老赵家没人了,这家财就让吴老道帮孩子先看着吧,顺便把这一家子都发送喽。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多年过去,有一天一个年轻的道士来到了红溪村赵家的住址,此时赵家早已是房倒屋塌破败不堪。

这年轻道士嘴里念咒,手掐法诀,开启了观气之术,发现这里早已变得平平无奇,只是一股衰败之意无法掩盖。

“哎~~~这世间事谁又能说的清楚?”一声长叹之后,道士离开这里,云游天下去了。

本集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