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队,你过来一下。”
刘永新完成了足迹提取走了进来,离众人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脚。
“黎队,这是疑似足迹的拓片,您看一下。”
刘永新递给黎明两张提取足迹的静电膜,静电膜上的尘埃印着两个三角形的印痕,中间隐约能看到复杂的花朵形图案,后边是两个小方形的鞋跟印。
“没错了,应该就是曾静说的那双鞋。”黎明反复对比的看。
“可为什么……”刘永新想说出自已的疑惑,就被黎明一个眼神打断。
黎明知道刘永新要问什么,此刻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大刘能不能确定这个脚印的主人,是不是曾静。”在现有的证据中,黎明只能用排除法逐个排除。
“足迹鉴定这块,当初我是学过,但是我都给忘了,再说这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刘永新也皱着眉头看。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黎明调侃他。
“那我也没办法,痕迹鉴定是个很严谨的学科,理论上应该是个脚印,说是个别的物体也说的通,比如说是个落地灯之类的。”
刘永新一脸无奈的苦笑。
“你快拉倒吧,你这痕迹学是你师娘教的吧,这么离谱。你别管了,我找个能人问一下。”
黎明此刻想起一个人来,或许他能帮上些忙。
“黎队,这是你要的人员名单。”
崔晓抱来一大摞的册子说道。
“给张墨送去。”黎明头也没抬的回答道,还在仔细的看着那两枚足印。
崔晓迟疑了下,没明白谁到底是队长。
“这是画廊开业六年来所有画展的参观人员名单,还有一些个人公开的资料,都在这了。”林如随手翻动了几本册子说道。
张墨只挑出展览过古画的那两次名单,发现两份名单名字重合的有十几人,也就是说这十几人都参加了最近两次的画展。
张墨又往前翻了翻,近三次,四次,五次,巧合的是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
“马耀丰?”张墨无意识的念出了声。
“马耀丰?马老四?”黎明听见名字走了过来,不再纠结那枚脚印。
“还真是他。”黎明拿过名单,在名字后的资料写着耀丰水泥。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张墨问道。能让黎明一下叫出外号的多半不会是什么好鸟。
“这个马老四当初我在派出所的时候就没少打交道,算不上个良民就是个混混。”黎明满脸的不屑。“马老四经常来吗?他能看懂画?”
林如眼睛转了转说道:“马老板基本上每次画展都来,但我们私底下倒也算熟,就是这人吧……”
“这人怎么?”张墨问道。
林如欲言又止,看起来很是为难。“他刚开始也买过我们几幅画,不过后来他总是要求我们画一些裸女的画,还说给我们找些模特,我们没答应,关系也就慢慢疏远了。”
“这就对了,狗改不了吃屎嘛,就算他纳斯达克上市,人也是那副德行。”黎明说道。
“我建议重点查一下马耀丰。”张墨说道。
“好,咱们先回队里。”
黎明看了看时间,那位看脚印的能人应该还没下班,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就要找他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绝技了,顺带安顿下张墨。
黎明三人走出画廊,天气已不像早上那么冷,张墨抬起头,和煦的阳光洒下来,眷顾所有的人们和将将抽绿的柳枝,张墨想起安南的天气此刻正是寒冷。
画廊离刑侦支队很近,张墨在看景的恍惚间就到了。
黎明刚下车就迫不及待的跑向解剖室,不忘嘱咐崔晓处理人员名单和安顿好张墨的事。
崔晓把张墨领到宿舍,俩人留了手机号,告诉他中午叫他一起吃饭,现在先收拾下行李。
张墨带的东西并不多,他摘下背包,沉默的靠在床上,可能旅途太累,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箱子里,空间狭小只能蜷缩,四周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敲打着箱子拼命的呼喊,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只有一个小小的洞透进来一点光亮,他透过洞看见双女人的脚,穿着双艳红色的高跟鞋向他走近,每走一步就在地上印出一朵血红的玫瑰花。
滦青市北河公园。
滦河从中流过把公园分成两半,河南边公园的长椅上一对年轻夫妇在哄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乖宝,爸爸过几天给你买风筝放好不好,你看现在都没有人放风筝,天冷了人们都回家去了。”
“乖宝,过几天让爸爸给咱们买个大大的风筝,妈妈监督他,到时候咱们叫上楼下的小弟弟跟咱们一起放,好不好,乖,天快黑了咱们回家去吧。”
小女孩突然眼前一亮,指着河对岸的天上兴奋的说道:“爸爸骗人,那就有风筝。”
年轻夫妇抬起头,借着太阳落下的余晖,看见对岸的天边悬着一个巨大的风筝,那形状隐隐约约看起来像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