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看着他没说话,自从见到张墨起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他并不能说出这感觉的来源,只是直觉,那些好似隐藏起来不起眼的点,总能被他发现。黎明期待着他下一步的做法,并觉得一定会是出人意料的。
“行。”黎明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张墨的请求。
一楼展厅林氏夫妇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不过并没有在低声窃语,俩人一同看向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甚至黎明几人走到了近前俩人也没有发现。
“林画家?”黎明出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哦,黎队,不好意思没看到你们过来,还有别的事吗?”林如客气说道。
“我们这位同事还有些问题,希望两位配合。”黎明让出座位示意张墨坐下。
“一定,一定。”林如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莫名的紧张起来,不明白几人这是演的什么戏。
“您不用紧张,只是些简单的询问。”张墨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夫妇俩脸上的神情。
林如错开和张墨对视的眼神,暗叹对坐年轻人的眼神如此沉稳且锐利,自已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仿佛能看透自已所有秘密一样。
“说说那张古画吧。”张墨问道。但眼神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林如神情一愣:“额,这位警官,你想让我说画的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行,那画是从哪来的?”张墨随意的问道。
“那张画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听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当初是我爷爷变卖了祖产才换来的,极其珍贵。后来我爷爷传给了我爸爸,我爸爸又传给了我,没想到在手上把画丢了,我到现在都没敢跟我家老爷子说,要不然非得骂死我不可。”
林如懊恼的摇了摇头说道。
“哦?您父亲也喜欢画画吗?”张墨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家三代都是画画的,我爷爷和我父亲喜欢传统的水墨画,自已偶尔也会画一些,喜好这东西是没法用金钱衡量的,要不也至于倾尽家财去换一幅画。”
说起画时林如尤为健谈。
“那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家里被盗的呢?能不能说下经过?”张墨突然话锋一转。
林如被问个措手不及,纳闷这位年轻的警官怎么西扯一句东扯一句的没个重点,一时间竟忘了该怎么回答。
“哦哦,我是前天和我爱人去了趟我父亲家,这不是老爷子刚从文物局退下来嘛,平常没什么爱好就整天闷在屋子里画画,跟我说要再看一眼古画找找灵感,我们就把画带过去了,当天回来后我们就没出过门,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发现画丢了。”
林如详细的阐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这么说画是前天的晚上被盗的?”张墨问道。
“对呀,做笔录的时候我跟这位警官说了一遍了。”林如指着崔晓说道。
“嗯,我查了下监控当天他们回来后,确实没有再出去过。”崔晓说道。
“那就奇怪了,按门锁被破坏的痕迹声音应该很大,你们没有察觉吗?”张墨说道。
李氏夫妇也露出疑惑神情,互相看了一眼一同摇了摇头,“我们一般都是十一点左右睡觉,那天我记得我们十点左右就睡了,中途没在醒过,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事。”
张墨四周看了看,并没有把重点放在林如说的话上,手指这墙壁上的一幅画不经意的问道:“我看您展览的都是些油画啊,怎么唯独丢了那张古画,这些油画不也很值钱吗?”
林如适应了眼前这位年轻警官的问话方式,反正就是张墨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就是了,乱不乱的都无所谓了。
“这些都是我和我爱人画的,我们两个都爱画画,从喜好慢慢变成了职业,前些年的时候还好点,总有人买我们的画,最近这两年画油画的多了,而且您也知道现在的老板们品味都比较独特,更愿意买一些西方裸体那样风格的画。我和我爱人不爱画那些,慢慢的我们的画也就不值钱了,就算办画展也卖不出去几幅。”
“经常办画展吗?”张墨问道。
“一个月大概三四次,我们平时也画画,而且也不是每月都办,并不是很频繁。”林如思索了下回答道。
“最近一次是哪天?”
“大前天。”
“那张古画也展览过吗?展览了几次?”张墨接着问道。
“展览过两次,大前天一次,之前还有一次,要不是画展难办,那么珍贵的画,我也不愿意拿出来。”
“之前那次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二月份吧,不是二月就是三月,记得不是太清了。”林如想了一下。
“古画参保是什么时候?”
“去年十一月。”林如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张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林氏夫妇瞬间神情错愕,所有人都心头一惊,看来姓林的这小子没说实话啊。
张墨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一个重要信息给诈了出来,这几招心理话术连黎明都不得不佩服。
“那您有没有邀请参加展会的人员名单或者请柬之类的记录?”
张墨没有在参保的事情上在过多追问,人的潜意识只有一瞬间,过了一瞬间就有了戒备心。
“这个有的,曾静你去前台拿一下。”林如对他老婆说道。
林氏夫妇也在瞬间恢复了平静的神态,仿佛刚才那句说的理所应当。
“大头去帮下忙。”黎明冲崔晓说道。
曾静应了一声,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站起身来时黎明发现曾静的身材竟如此高挑,裙摆垂落间隐约窥到双腿匀称修长,走过他身边时,黎明余光扫过,大约估量和自已身高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