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嘴角越拉越开,上下颚的骨骼发出错位的声音,一张巨口已经能把江尘脑袋吞进去。
同时,她身上的公主裙渐渐蒙满了灰尘,脸色变得苍白,两只冰冷眼珠里藏着无尽的怨恨!
四周温度瞬间降低!
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江尘心不跳气不喘,脸色一丝不变。
他甚至还觉得妹妹这个样子有点可爱。
毕竟,和他之前玩过的游戏里的罪犯,杀人狂,怪物,诡怪比起来,妹妹当下的样子至少还没脱离人类的范畴。
顶多,就是有一点变异而已。
“你没被我吓到?”
妹妹松开手,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她两手叉腰,似乎有些不服气。
“没吓到”
江尘老实回答,声音与之前相比都没产生丝毫变化。
“好吧,现在该你吓我了,快来吧”
妹妹瘪了瘪嘴巴,看向江尘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江尘正准备说话,厨房里的妈妈却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浓汤走进客厅。
“好了,改天再玩吧,该吃饭了”
妈妈笑着对他们招呼。
“那,还玩吗?”
江尘看向妹妹。
“今天算我输给你了,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输了”
妹妹不服气地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然后向餐桌走去。
江尘见此也不由松了口气。
刚才的游戏虽然很顺利,但他也从妹妹身上见识到这个怪谈恐怖的一面。
当下,他只希望不要再有变故发生。
走到餐座旁,妹妹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坐在了与爸爸相隔一个座位的地方。
江尘将一切看在眼中。
妹妹似乎也害怕爸爸?
坐在妹妹旁边,妈妈将碗筷放到几人面前,一家人正准备用餐。
砰砰砰!
大门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爸爸第一次将报纸放下,露出一张面无表情,满脸横肉的脸,向门口看去。
“应该是有客人来了,我去看看”
解开围裙放到椅背上,妈妈迈着优雅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吱呀——
大门打开,江尘扭头看过去,但视线刚好被墙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噔噔噔。
十几秒后,妈妈回来了。
“是芳姐,他们家闹了点矛盾,我去帮他们调解一下,你们先吃饭吧”
语气温婉平和,仿佛真的只是一件邻里小事。
但妈妈却转身进入厨房,拿起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又走了出去。
嘭。
大门合上,再没有声音传来。
江尘忍不住嘴角抽搐。
什么家庭矛盾需要用剔骨刀来解决?
江尘没有继续往下想。
坐在对面的爸爸此时却将目光对向了他。
爸爸紧咬着牙,眼珠凸起,目光凶狠,带着强烈攻击性。
如果不是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江尘毫不怀疑爸爸会立马冲上来将他撕碎!
后背渗出冷汗,在他目光的压迫下,江尘感觉四肢都仿佛被坚冰冻结,无法操控。
刚才还很活泼的妹妹,现在也像是失了魂的木偶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餐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但屋内的气氛却死寂到了极点。
吱——
大门再次被打开。
“好了,在我的调解下,芳姐他们一家已经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
爸爸视线移开,江尘顿时身体一松。
“我们也开始吃饭吧”
妈妈侧身坐在江尘旁边的座位上,带起一阵香风。
江尘向她看去。
她手中还握着那把剔骨刀,素色长裙的裙摆沾上了点点惹人注目的猩红,像是在黑暗中盛放的鲜艳罂粟花。
但最让江尘移不开眼的却是妈妈的脸。
此时她的脸上带着优雅迷人的浅笑,红唇微启间流露出的点点风情让人心跳加快。
但江尘内心却一阵悚然。
他记得,妈妈之前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涂口红……
收回视线,江尘默默低头扒饭。
目前看来自已的家人虽然有一点点不正常,但只要遵守规则,相信自已应该能活着离开怪谈世界的。
应该吧……
晚饭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来到尾声。
【规则3.每次用完餐后,要夸赞妈妈的厨艺和美貌。】
这一条规则江尘一直牢记于心。
“妈妈,今天你的样子很美,还有饭菜也很可口”
夸赞的话语很干巴,但对江尘这样一个性格孤僻,又突然进入怪谈世界的十八岁少年来说,也勉强能达到及格线。
“谢谢我的乖儿子”
妈妈似乎没察觉到不妥之处,脸上微笑愈发热切,眼中满是病态般的溺爱。
江尘顿时又感觉压力山大。
好在妈妈没有长时间盯着他,转身就去收拾碗筷。
而爸爸则一言不发离开客厅,走进二楼。
看了眼厨房忙碌的妈妈,江尘轻拽了下妹妹的马尾辫。
“怎么了?”
妹妹扭过头,凶巴巴看着他。
江尘尴尬摸了摸鼻子,看来妹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
“咳,之前我们玩游戏的惩罚还算数吗?”
清了清喉咙,江尘压低声音问道。
“算,你想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时间”
妹妹眼神疑惑,明明客厅里就有时钟,为什么江尘还需要她来说出时间。
“现在是七点二十分,还有别的吗?”
妹妹大咧咧回答。
“没了”
江尘笑着点点头,但眼神却变得凝重。
在他眼中,客厅墙上的老式挂钟的时间却是七点五十八分!
和妹妹的时间足足相差三十八分!
“时间的不同应该是规则7造成的,就是不知道我和妹妹的时间差是一直不断变化,还是保持着恒定的38分钟的差值”
之后,江尘又多次向妹妹询问时间,直到眼看妹妹即将再次变成游戏时的诡异模样,江尘才恋恋不舍放过她。
“好了,现在能确定我和正常时间相差恒定的38分钟”
心情微微放松,目前规则7已经被自已解决。
“接下来的事情就只剩下帮爷爷清洗身体,哄弟弟入睡,休息”
“以及等到零点的时候,尝试打开大门,离开怪谈世界”
江尘一边盘算各种事情,一边等待时间的到来。
滴答滴答。
时间慢慢流逝。
妹妹回到了卧室,妈妈出门去别人家打牌。
当老旧时钟的指针抵达八点三十八分时,
寂静的客厅里,江尘突然起身,向着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