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哩哩哩——”
长达三个小时的历史课在老师无止境的叨叨逼中落下帷幕,整节课没讲几个和书有关的知识点。
嬴蚩抽回思绪,不再思考那些未知且暂时没有意义的历史问题。
不管乱战时期与鬼神有没有关系,都不是现在的嬴蚩该关心的——他只要处理好陶瓮,保证自已手中的力量得到增长就好。
“徐舟柯,走,请你吃饭。”
嬴蚩随口道,可一回头,他便看见徐舟柯和一位夜不归宿的同学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隐约传来些什么“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声响。
“……徐舟柯。”嬴蚩拍拍室友的后脑勺,把人抓起来,张口道,“下课了,你不走?”
“不走不走,你自已去吃,我先聊完这个……”徐舟柯打了个哆嗦,讪笑着移开视线。
开玩笑,让嬴蚩大晚上“打工”赚钱请他吃饭,他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真不吃?”嬴蚩一挑眉,也不在意,他回问一句,得到肯定答案后一甩手,把书丢给徐舟柯,无所谓地摆摆手离开了。
左右不过一顿感谢帮忙的饭而已,什么时候请不是请?
越过教室的门,嬴蚩脚步略一停顿,放弃了校外的餐厅,转头前往食堂。
最近的食堂在老校区,嬴蚩一路上穿过简陋的水泥路,路两边,老旧教学楼无时无刻不袒露历史的痕迹。
入目所见,全是翠绿的爬山虎和没有经过严苛修剪的花木,被植被掩盖的斑驳墙面上涂满了各种或红或蓝的标语:
“向诱惑说不!途升教,不等于步步高升!不等于黄金美女!”
“新时代,旧宗庙!扫黑除恶!自觉远离一切没有历史跟脚的教派和非正规宗教组织!”
“一位邪教成员的自述:我原本是个家庭美满的人……”
嬴蚩粗粗扫过去,全是抵制邪教和来历不明的信仰的。
不过也没办法,东夏社会上打着信仰自由旗号,又未经登记的教派确实泛滥成灾,而且这些教派中邪教密度不低——随便丢块砖头,砸中五个教派成员,里头至少四个是邪教。
甚至嬴蚩本人都打算建立一个新教派,专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肃清这个世界的,“宗教”可是一把好刀。
十数分钟后。
嬴蚩走进食堂,打上饭菜,然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学食堂三面是窗,窗内结着一层雾。
而宽敞的食堂中央,嬴蚩斜对着的柱状墙面上,挂着四方的液晶屏和音响,正在播放新闻:
“于今日凌晨二点零五分,警方接到一通凶杀案报警电话,据调查,受害者为二女一男,化名为冯某、章某、以及赵某。”
“该案件性质恶劣,当警方接到报警电话,赶到受害者所在的木屋时,三位受害人情况都不容乐观——赵某已经躺进了铁锅,章某被铁链绑住手脚,倒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昏迷不醒,冯某则被绑在木桩上,砍断了脚,十指被钉入木签,鲜血淋漓……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报警者正是冯某。”
“卧槽!”邻桌脱口而出。
关注新闻的人并不在少数,性质恶劣又离奇的刑事案件迅速吸引了好奇学生们的注意。
嬴蚩眨了眨眼,压下疑惑,随大流般从人群里探头看自已的丰功伟绩。
他之前杀的人可从没有被报道过……是因为这次有幸存者,还是因为……他们开始追查“举头三尺”了?这是宣战?
液晶屏上,带有得体微笑的女播报员继续背新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