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今日,三年间共十五人在其手中遇害,三男十二女,五名以上为不满八周岁的儿童。”
机械音叙述到这里戛然而止,赵忠言听到楼下传来指骨敲击实木门的声音,手机和大门外一前一后传来不辨男女的沙哑声线。
“我是司机,钱给少了。”
狗日的司机!赵忠言忍住骂声,他屏住呼吸,从抽屉里翻出耳机戴上,又从床下拖出一支老式猎枪——同行一般不好对付。
略一犹豫,他咬咬牙将猎枪放回去,换成了同样放在床底的手提电锯。
东夏毕竟禁枪,枪声太响,暴露风险很大,一旦暴露在警方眼皮底下,赵忠言就只能去逃亡了。
这把电锯被赵忠言改造过,没有触及血肉组织自动停下的机制,砍人一样好用。
沉重的电锯需要双手握持,赵忠言喘了两口气,尽可能无声地抓着电锯下楼。
赵忠言站到门口,勉强算高大的身形隔着一扇门与门外的人对峙。
干这一行的一般都会撬锁,撬锁需要专注,电锯启动速度很快……只要确认外面的人是撬锁的姿势,他就可以直接将他连人带门砍了!
然而,迟迟得不到回应,门外那人也只是一遍一遍有节奏地敲着门,连话都不说一句,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
沉重的电锯和紧张的情绪一起逼出汗水,赵忠言吃不准门外的人离门多远,在紧张中犹疑起来,他刚想赌一把直接动手,却听敲门声顿止,耳机里传出了轻轻的招呼声。
“你好,赵忠言。”
话音刚落,随着一声巨响,面前一股风猛然袭来。
“碰——”大骇的赵忠言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重响中被迎面踹翻的实木门板压了个正着!
“槽!”
赵忠言被实木门板压倒在地,这扇为了防备野兽所建造的重门反成了生存障碍,他抓着电锯的虎口和手腕被压得生疼。
但疼痛不是重点,重点是……对面的同行可不会等他缓过劲儿来!
视野受阻,赵忠言顾不上想门到底是怎么坏的,他当机立断,丢下电锯就往门板外爬,他边爬边嚷:
“我没得罪你吧兄弟!你要是嫌跑这趟车钱少,我可以花更多钱!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一定跑得远远的……嗬嗬!”
话未说完,刚从门边透出半个身子的赵忠言就被一阵大力掐住脖子半提起来,他挣扎不动,总算翻着白眼看清了眼前装束大不一样的同行。
带兜帽的宽大冲锋衣,立领内衬,手套、口罩、眼镜,鸭舌帽,这位同行把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但光从身形看,他居然比赵忠言还要高大半个头,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口罩下,不带感情的机械音滋滋作响:
“嘘——你哪儿也去不了。”
打不过……赵忠言鼓着眼睛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手颤抖着在地上摸索。
力量差距太大了,这个同行显然是练家子,而且不简单……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已没有取下猎枪。
“同行”弯腰死死卡着赵忠言的脖子,用一种人类基本不可能拥有的力道收紧了虎口,可当脚下人的恐惧在脸上一览无余时,他却猛然放手。
“咳咳咳!”赵忠言脸上的恐惧迅速转换成狂喜,随之却被剧痛激得惨叫一声。
“这是为我准备的。”
戴着口罩的同行踩着赵忠言的手腕,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一字一顿,“把它给我。”
“放了我,求求你,我没想杀你……”赵忠言语无伦次,紧紧抓着刚摸回来的电锯,早知道会遇上这个局面,他就应该带枪……不,他该在屋子外多设置一些捕兽陷阱,到时候一枪把陷阱里的人崩了就完事了!
“咔擦!”
一声脆响,赵忠言右手无名指以一种扭曲的弧度向外折着,他终于在剧痛的逼迫下把手从电锯上收了回来。
“啊啊啊啊——”
随后不管赵忠言如何打滚,惨叫求饶,“同行”还是执意踩着门板抢走了他的电锯。
“滋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