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乖没有回应,白莲却自顾自说了起来。
“自从我成了魂妖已经一千又好几百年,原本的名字早已忘记。甚至连什么时候开眼都不记得了,白莲之名也是之后取的。”
“平生也没什么爱好,就是种了一棵树和它比比谁命更长。”
“现在那树已经被人砍去烧了柴火。我也没闲着,替它报了仇。”
“魂妖开眼,就是眉心会出现一只眼睛,或竖或横不尽相同,但都会觉醒一道先天魂术。”
白莲给张小乖顺了顺头发,眼睛里,却似乎在看另一个人。
“而我这先天魂术可以操控生灵的身体,除了意识之外,连毛发的方向都可以操控。”
“当然,大部分时候还是操控尸体,甚至没开眼的魂妖更好用。”
周围的人被白莲这自言自语搞得有些蒙圈,这白莲的话里话外怎么搞的像是在交代什么。
他说得这些,分明跟眼下的情况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听完白莲的话,钟灵毓却如遭雷击。
原来袭击他们的三眼,竟然只是一只开了眼的普通魂妖!
“张小乖,你怎么看我?”
白莲闭上双眼,但眉心的那猩红血眼却低下看向张小乖。
“我……”
张小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想杀你。”
“混账东西!祭品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村长暴跳如雷,要是把这上仙大人气走了,他们村子可就没人保护了。
白莲一个起跳,抽出腰间的佩刀抵在村长脖子上,“再多嘴,死。”
村长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他转过头,示意张小乖继续说。
“你杀我母亲,杀我母亲的母亲。”张小乖声音越来越小,“我是想杀你的……”
“那你恨你的祖先吗?”
“恨,就是他亲手造成了我们这一血脉一千年的苦难。”
白莲点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但我吃人,只为修炼和裹腹,也是天经地义。”
“你恨我,想杀我,可以。”
“锃!”
白莲的佩刀立在张小乖的面前。
“但有件事,或许是染了因果,我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你。”
这是白莲一件千年前的平凡琐事,却也是一个药郎一生的所有事。
故事的开头,是在一个位于深山里的山村。
那个村里有一名受人尊敬爱戴的药郎。
药郎名叫张时珍。
张时珍一家六口,父母健在,儿女双全,还有一位漂亮贤惠的妻子。
他平日在村里把脉看病,偶尔上山采药,日子过得简单又舒适。
那一年,村子里出现了一些异常,张时珍敏锐的感觉出这是一种疫病。
村里几乎每一户人家都出现了染病的人。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村子上空。
这其实是魂妖白莲的血毒融入村里井水的缘故。
这种毒极其难解,但有强化生机效果的草药能缓解症状,甚至有一定几率治愈。
张时珍把附近山林都走遍了,几乎就差把山给薅平了,但收集的草药远远不够。
他背井离乡去往更远的地方找寻。
这一走就是数年。
连他自已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找到了灵丹妙药能一次性治愈村子里所有人。
他兴高采烈的回到村子。
本以为数年的奔波总算能换来村子的安宁,他忍不住想看到村民那重新绽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