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宴中,忍...他娘啊!(1 / 2)

种辑很忙!

当嗅到血腥气息时,他就知道自已接下来肯定会很忙,

当歌初停舞暂歇时,他已经在思考怎么才能按住老友。

有时种辑也很不解,

明明三个人中,他读的书最少,在士林之中名声最小,

但身旁这两个满腹经纶的大儒,却一个比一个冲动,只有他还时刻谨记读书人的本分。

或许,

莽夫只是性格,

和书读得多不多,

并无什么关系。

想通这些事,种辑也就不再苦恼,也没什么苦恼的,

往日都需要拉住两个莽夫,今日有一个莽夫竟然识了忍字,

压在他肩上的重任顿时少了一半,

眼下尚有闲暇想这些杂事,便说明种辑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就连劝阻的话语,他也提前备好了。

当两颗人头抛在地上,种辑便已经按住了丁宫的肩膀,低声喝出早已备好的言辞:“元雄!莫要冲动!卢子干都知道大局为重......”

自手下的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还好种辑早有准备,压了下去,而后对着丁宫须发皆张的面容,向卢植方向示意,

双拳紧握,却安坐如山的身影落入二人眼中,

这份隐忍不发,

与之前的大局为重,

让丁宫虽未泄了心中怒火,却也能继续静观事态发展。

当董卓苍凉的声音,喊出一声声为何时,

丁宫面上的不屑丝毫未做遮掩,

或者说,这份不屑本就是给那个匹夫看的。

文武百官,各担其责,

沙场征战,御敌平叛本就是你董卓的分内之事,又有什么可以夸耀的,

你董卓区区一介凉州匹夫,能站在此处,便说明大汉已酬了你董卓的功勋,

封功恩赏,俱已赐下,

如今还有何怨言?

如今还敢有何怨言?

不过是做了自已的分内之事,便如此贪心不足,

老夫就是骂你一声西凉蛮夷,又能如何!

满座公卿,哪个不是为了大汉呕心沥血,哪个又比你董卓功浅德薄?

便是恩荫得官,也是人家祖上积功至此,你又有何不服?

若是不服,

便自已也去挣一份封妻荫子,让旁人来羡这份恩荣,

何至于堂堂大汉的百战老将,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做这般怨妇之状!

这百战功勋,

还不如拿去喂狗!

一个自已安稳如山,一个虽是不屑,却也没了起身质问的冲动,

两个不看场合的莽夫都安静下来,

这时,种辑方才吐出一口长气。

不是种辑认同董卓所言所行,而是明晃晃的刀锋就在他们身后!

便是心中有再多的争议,

等上一等,换个时机不——

嘶!

种辑这股气,随着董卓口中吐出何进私改诏书,顿时被他倒吸了回来,

彼其娘之,这蛮子是真敢想啊!

身后明晃晃的刀锋,让种辑如芒在背,

倒不是担心他自已,他向来行事谋定而后动,自然不会往刀子上撞,

但是身边这两位相识多年的老友,

今日怕是一个不好,

就要折在此处啊!

种辑已经顾不上仪态,整个人半挂在丁宫身上,碰的桌案摇摇晃晃,上面的杯盘一片狼藉,发出叮铃咣当的声响,混入那个无法无天的蛮子声音,显得异常刺耳,

但种辑已经顾不上这些,他的眼中,只有身下蠢蠢欲动的丁宫,一串话语从他口中狂奔而出:

“冷静!”

“大局为重!”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董卓尚未谋反!”

“此事尚待商榷!”

“你要是死在这里,太后和天子还能信谁!”

这句话一出,丁宫的怒火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他昨夜才进的宫,种辑又是如何得知?

丁宫倒不是怀疑种辑监视于他,只是这件事甚是私密,若是传了出去,对天子过于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