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宴中,余音不绝(1 / 2)

申不害编的一则寓言,让叶公受了数千年的不白之冤,

但叶公好龙,这四个字,之所以能流传甚广,

却不是因为,叶公真是申不害口中那个好龙而畏龙的伪君子,

而是这四个字,恰好切中了人心,

人人都笑叶公,人人都是叶公。

正如眼下,

人人都在想董卓口中的大事,

如今大事来了,他们不出意外的......呆若木鸡!

不是百官们过于大惊小怪,

官场更胜战场,这些宦海沉浮一辈子的官员们,城府不可谓不深,养气的功夫,便是方外修道之人,也难以企及,

但是,

这道惊雷,实在是非比寻常!

董卓的声音很高,董卓的戾气很重,

但这都不及董卓口中的话语,来的惊人,

这个西凉来的匹夫,

竟然是要......废立天子!

何为天子?

唯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

与日月同明,四时合信,父天母地,兄日姊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是为天子!

何为君臣?

大汉独尊儒术,而《荀子·礼论》有云:

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则无安人。

儒家五祭,天地君亲师,

便是大汉以孝治国,

君臣尚在父子之前!

君父君父,

君便是天下人之父!

而今这个西凉匹夫,竟然想以子逆父,以臣易君,

放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试问何人又能不惊?

但是,人心如鬼蜮,幽深不可测,

同一道惊雷,落入不同人耳中,

自然就有了不同的声响。

当舞姬杂役纷纷退下,袁基便已清醒过来,连忙睁开朦胧的双眼,果然看见了董卓起身,

虽然心中有些许不安,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又满上一樽酒,准备欣赏这个西凉匹夫的无能狂怒。

在大汉这盘棋中,棋盘是他们世家造出来的,棋子也是他们一个个提拔起来,便是规则也由他们所定,

在这盘袁家经营了上百年的棋局里,

袁基实在是想不到他袁家会输的理由,

对于董卓这个侥幸挣脱束缚的棋子,

袁基无非是,且将冷眼观螃蟹,看它横行到几时。

所以,就算董卓开始有了动作,

在袁基眼中,也不过是这道下酒菜,又要添上些许辛辣而已。

当两颗人头被抛落在地,肃杀之气,让百官噤若寒蝉,

也只换得袁基一声冷笑,

此人不入袁家之眼,此事更不出袁基所料。

而董卓口中的一声声为何?

落在袁基耳中却是十分动听,因为这份败犬的不甘,胜过千种仙音,

为何?

你叫董卓,我唤袁基,这便是为何!

你姓董,就该在堂中哀嚎,我姓袁,理当于宴上高坐。

你一介匹夫,能站在我百年基业、千年世家面前,

还不满足?

还想要什么?

董卓虎狼之声历数出的功勋,

也俱被袁基用来下酒,

冷笑配热酒,这份不甘最是润喉,

只是,

不等醇酒入喉,